缘锐利的树叶像苍耳般扎在羊毛地毯上。
“我的决定是这样。”将军下定决心不理会孩子和青年做出的任何决定,“为了彼此的声誉,尤其是阿宁的,你们今后必须断绝一切来往。孩子会被生下来,然后由你。”他指了指邵长庚,“孩子就是你在鲁莽堕落的行为之后必须承担的责任,当然,我会提供经济上的支持,保证他的生活,阿宁决不能被社交圈子知道有这么一个孩子”
“您不想听听我的决定吗?将军阁下?”苻宁迎了上去,他的脸烧得发烫,“我可一点都不在乎您的意见,因为您精通的知识如何高效率地杀人,如何破坏一片森林和一座城市,你只爱着你那些虚妄的家族和荣耀,而不是任何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现在你别想叫我离开”
“你永远也别想让我离开我丈夫。”
“现在滚回你原来的地方,别在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苻宁没想到父亲直接无视了他,将军对邵长庚的命令非常强硬,试图辩解什么,但这一次苻宁决定帮他这个忙。
“这一辈子”他说这话时仿佛自己真的活了几个世纪,“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将军阁下,你不爱任何人,你从未爱过我妈妈,她死了不到一年,你就把这个女人娶进门,有了弟弟以后,你更是对我连管也不管!”接近嘶吼着倾诉自己的委屈,“不,当然,你也有管我的时候,你只是出手让我离幸福更远!”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将来你会明白的。”将军的声音渐渐显出疲惫。
“你不让我留着自己的孩子,也别想再把我绑架在这里,随便卖给什么陌生人。”
“很好。”父亲怒极反笑,“嫁给这个平民,等着失去一切?”
“阁下,我会给阿宁一切”邵长庚仍旧试图辩解,可苻宁揽着他的肩膀,躲避着自己父亲的同时哭了出来。
“真的,爸爸,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你”
“够了,我听够了,你们两个,现在立刻滚出去!”
继母在旁边吃了一惊,她也没料到事情的进展,在丈夫愤怒地下达命令时,将军夫人也没打算多说话。苻宁似乎没经过片刻思索,毫不犹豫,他拉着看上去仍想说什么的邵长庚向外走去,即使右腿的肌肉仍未完全恢复健康状态,苻宁逞强依旧走地很快,以显示自己一点也不留恋从小生活的家。
“你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继承!”
父亲在身后大声威胁着他,事实上军人试图以财产为要挟让儿子服软,但他失算了,像一头暴躁焦虑的狼,将军一路踢翻了几个矮凳,走到那张巨大的胡桃木半圆筒式写字台,立即就要修改自己的财产继承文件,可儿子的大脑被怒火烧得空白,他根本忘记将任何现实因素纳入考虑范围。
将军夫人看着丈夫在盛怒中将一摞摞无关的文件扫到地上,又看了看刚刚为苻宁和邵长庚打开的门,她动了动插在发髻上的帽针,确保自己仪容得体,随后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