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却无从缓解,“士兵,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我现在该是海军中尉,不是士兵。”邵长庚认真地纠正,“当然,还没有正式的授衔,不过基本确定了。”
将军的怒气被点燃,“再跟我卖弄口舌一次,你从这间屋子走出去后,就什么也不是。”
可能盼望着苻宁说些什么,但持续没有回应,苻宁把脸埋在掌心里,似乎根本就不敢面对正在发生的事,这也让邵长庚确定他在害怕自己的父亲。
“然而将军阁下的行为缺乏合理理由,如果是因为我和阿宁的事”?
“你哪里来的胆子?敢在我面前这样恬不知耻地说出来?”
“好吧,照您这样想,我被带到这来就毫无意义。”邵长庚捏着手套的双手背在身后,他还冲将军耸了耸肩,随后迎面挨了一拳,继母尖声惊呼,短促的声响很快止息,苻宁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面对的困局。
他抖开毯子,几乎是扑倒了父亲和邵长庚中间,“别打他!”苻宁朝父亲喊道,在那之前他甚至推开了军人,之前他没有胆子这么干,现在反而像是着了魔,双手仍旧颤抖无力,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干了什么。
恍惚间不久前的记忆有了温度,军官小心摆弄着他打石膏的腿,让他的腰枕在羽绒垫上,他告诉他最近一场交响乐会,知名乐团里的提琴手出了什么岔子,钢琴的拍子有多乱,而苻宁一个劲地凑到脖子上,吻个没完,他喃喃地说自己能弹地更好,逼着邵长庚一根根亲吻他修长的手指,和军官在一起时他没有历史也没有设想有未来,因而轻松自然,各取所需,他也尤其让他开心。
“阿宁”邵长庚颧骨上青紫一块,仍努力让苻宁远离纷争。
苻宁感到所剩不多的力气在蒸腾,他向后倒着,靠上邵长庚的肩膀才不至于摔倒。寄给他的明信片上印着浮在蓝海上的白色堡垒,色彩浓艳的景象在眼前突跳,融入了秒针震颤的节奏里。
“我怀了他的孩子。”苻宁看着父亲的眼睛,这一刻他相信了自己说出口的话。他们有几次做过额外措施,但不是每一次。
“就这么简单。”继而笑着加以补充,仿佛他所有的难题都在上一句话尾音落地的时候解决了。
“很好。”将军也很冷静,他打量着眼前摆出忠贞不渝模样的爱侣,“可是你打算怎么办呢?”他严肃地问儿子,“还有你?上尉先生?”接着问题被毫不留情地砸在邵长庚面前。
显然,两人中没有一个能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只是的反应在此时稍快一些,他算是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又挨了一拳的原因了。
邵长庚将手套握得更牢一些,汗水几乎浸透织物,将军来回探查着他对于上尉军衔来说还算年轻的脸庞,像是在盘算着如何朝他开一枪,“我会负责”他想让自己听上去可信可靠,但的父亲截住了他的话头。
“当然你得这么做,但记住,是你毁了阿宁,他才十五岁,你做的事足以让你去吃牢饭”
“可是”邵长庚结巴了一下,苻宁正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我不知道阿宁只有十五”
“天杀的。”将军命令海军军官安静,“再耍一句贫嘴,我必定要再揍你。”
“所以现在我得嫁给他,而不是那个鼹鼠伯爵!”
极为不合时宜,苻宁说这话的时候笑了,邵长庚这才在情人脸上充分发现了专属孩子们的那种无所顾忌的自我中心。
“你们,所有人都是,谁都别想在告诉我去干这去干那”
苻宁用力拽着邵长庚,几乎把比他高一头的推到父亲面前,仿佛他是他独立于监护人的凭证。
霎时,父亲的脸变得铁青,继母在一旁噤若寒蝉,秋天真的正在到来,有凉风将死去的树叶带进屋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