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又上了二楼。
他只能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天没吃饭,他的胃开始揪着疼,胃溃疡这个老毛病几年前就落下,一直没好,反反复复把他几次折腾进了医院。今天忙了一天没顾上吃饭,这会开始发作了。
半小时过去,顾宁仍不见人影,傅笠云疼得厉害,冷汗都掉下几滴,融进长毛地毯,变成了污渍。
冷,饿,累,怕。而后变成麻木,脑袋空白。身体感官似乎也渐渐离开他。傅笠云只有一双眼睛撑着了。
终于快十点的时候,顾宁放下电话,走到一楼楼梯口,看到静坐的傅笠云,眉头也没皱一下地说:“上来。”
傅笠云被惊醒,身子一抖。停顿了数秒,才跟上顾宁的背影。
傅笠云被领进卧室,窗边有个长沙发,顾宁先坐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等傅笠云坐好,拿出了一份文件。
“云山资本未必合适你,红河是我家里的关系。和银行也有往来,这一份评估你看看,觉得合适就找这个人。”
傅笠云有点懵,停顿了一会才伸出手去够那份文件,翻开看了一会,更加说不出话。红河相当于一个背书,往后永安的资质,在行业人眼中的评级就可以提一级了。
他口袋里装着药店里临时买的润滑剂和消炎药。做好万全准备面对另外一杯要害他的春药,或是顾宁的羞辱和作践,可是没想到,他等来了一份沉甸甸的投资计划。
傅笠云将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三遍,颤抖着放下后,顾宁说:“现在,我们聊聊,情人合约吧。”
“好。”
傅笠云知道这个时候,面对救世主,他该直视他的眼睛以示真诚。可太重了,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脊梁骨,让他抬不起头。
这种关系太可笑了不是吗?
包养,呵呵,情人,呵呵。
傅笠云打从心眼里瞧不起自己。云山资本拿不下就攻别家,技术大牛找不到就换一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事情是人干的,他这样急切,见到一个男人随手抛下的橄榄枝,马上就上钩了。
如果顾宁要害他呢?如果顾宁用那些秘密把自己推下悬崖呢?
可是傅笠云已经溺水太久了,太久没见到阳光,没有轻松地呼吸过空气。
“答应他吧,反正你就是个软货,办不成事,也做不好人。”傅笠云自暴自弃地想:“躺下让人操,还能救活一帮人的饭碗呢。”
沉默中,他终于拿起那份薄薄的情人合约,上面竟然是手写的。
“绝不背叛,绝不欺骗,绝不不辞而别。为期一年,顾宁。”
偏偏顾宁这个时候笑了。
“其实我倒不觉得这是包养合约,毕竟你比他们都有钱些。”
傅笠云抬起头来看他时,顾宁才压下笑意,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为期一年的相处,我想提前向你说明几个点。”
“首先,我不强迫任何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顾宁坐在沙发上,搭着腿,双手交握在一起,对着傅笠云缓慢清晰地说道:“其次,合约期为一年,这一年间我们是情人,就做情人该做的事情,对彼此,我想至少做到诚实,互相尊重,满足。至于合约到期了,也不多做纠缠。”
“就像我说的,绝不背叛,绝不欺骗,绝不不辞而别。为期一年。”
“你认可吗,傅先生。”
“嗯。”
傅笠云点头太用力了,顾宁只能看到他的发旋,露出柔软的光泽。
“好,”顾宁由里至外的舒心笑了,这么乖的傅笠云,真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突然说出一句原计划外的话“听说傅先生从没有过情人,我倒担心,不如,我们有一周的试用期吧,如果不舒服,随时可以叫停。”
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