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想冷笑,但随即想到眼前情形却实为尹千觞所救,也不好反驳,便道:“那我便听你之言,兄台出手相助,于在下有恩不知如何称呼?”
“我叫尹千觞,醉饮千觞之意。”尹千觞爽朗一笑,倒是有一种人世难得的真挚洒脱,伸手道:“我知道你名唤秉心,跟我走吧。”
“嗯。”蓝基宝也不矫情,决定了捅尹千觞走便由他扶着大步走下了山。只是蓝基宝并没留意到尹千觞观察他的眼神,那并不是一种在平等看待人的眼神。尹千觞种入他体内的细小的蛊虫已然随着曼陀罗的毒液在他体内扎根,故而蓝基宝所受痛苦折磨时他亦能轻易感知到方位,在树后看了半天后实不愿他还未品尝够的美人儿被两个道貌岸然的龌龊之人先糟蹋了,这才出了手。平心而论,看蓝基宝受苦他并无任何不适,甚至以他金丹期的法力要蓝基宝复原实是轻而易举,可他并不愿那么做。少恭既然只是让他带他去琴川,那么他只要保证他能活着到达即可,其他随心而为也无妨。
“尹兄,我们要去哪里找少恭?”蓝基宝行了一会儿,实在觉得体内血脉运行难受,咬牙取出灵药吞服下才缓和了些。
尹千觞见状有些羞愧地道:“我学艺不精,也不会御剑飞天,只能让你和我这么一步步走着,天墉城这条道走下去也无什么村落,我们可能要风餐露宿几天,才能见到村落休息。”
“没,没关系,能离开便好。”蓝基宝勉强笑了一下,便继续在尹千觞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着,他身上由妖花种子散发异样气息慢慢溢散,尹千觞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但他看了眼蓝基宝的腿便知晓如果要长期享用这美味的蛇妖,这几日便得好好养着。
“你要实在扛不住了,我背你或者抱你也成,反正都是男人,没关系的。”尹千觞拍了拍蓝基宝的肩膀,拿出酒囊饮下一口酒水,笑意达到了眼底。
“好,忍不住了我会开口的。”蓝基宝见他如此也不做多想,心中想到陵端和陵川只觉得抑郁,想到陵越更是烦闷,看着沿路碧草丛生的风景倒是盘算着晚上该吃什么好了。
待天色晚了便由尹千觞找了山洞生活捕猎,蓝基宝烹调食物,二人这般走走停停,一路相处也算融洽。
夜里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尹千觞大口啃下手中的狍子腿,竖起拇指夸赞道:“秉心兄弟好手艺,这几日便是吃你处理的野味,也觉得胜过村野小菜许多。”
“村野小菜有村野小菜的风味,烤味也不过是聊胜于无。”蓝基宝撕下一溜兔脊肉放入嘴中,他腿上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这几日与尹千觞相处熟了也开始称兄道弟,又道:“千觞大哥,你不是说明日便可抵达一个村落了吗?到时候小弟给你露两手给你换换口味。”
“好,是该换换口味了。”尹千觞看着蓝基宝秀气的面容,别有深意的一笑,蓝基宝的感觉确实与欧阳少恭完全不同,山珍海味吃惯了也须换换清淡小菜,名贵的家花日日欣赏,路边野花亦有风情,何况在尹千觞心里虽觉得蓝基宝不能与欧阳少恭相提并论,但与其他美人相比也是佼佼者了。
“嗯,我吃饱了,早些休息,谢谢大哥这些日子的照顾。”蓝基宝朝尹千觞俯身半拜,便转过身躺了下去。尹千觞一笑,吃完手中的烤肉也转身往另一侧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