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了此事。
温热由脊背处扩散开来,向着胸膛、下体飘散,犹如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眼前一片漆黑,温暖仍在蔓延,如同一张网般把自己紧紧裹住——这样的联想反而让陈露恐慌起来,一个抬头跃起身来,水花溅了袁大一身。
“哎呀!”袁大猝不及防,他手中的热水还未倒净,生怕少年被热水烫着,一个翻手将桶立起,水花却就势泼在了他的身上,直感觉前襟火辣辣的。
袁大嘶嘶吸着凉气,慌忙去解腰带,可慌张之下腰带竟打了个死结,想到少年如此敏感,恐怕在他面前脱衣也是失礼,他急急向门口走去,想找袁二帮忙。
“哎,你别走。”少年站起身来,“我帮你解。”
腰带在纤指下几个回合便松脱了,少年服侍着袁大将衣裳脱了,露出精壮的胸膛,见那胸膛上连点红痕都没有,二人不由长吁一口气。
见少年赤裸着身子站在浴桶中,光洁的身子白玉无瑕,两颗樱色点缀在胸膛,好看得像是在发光,袁大不由撇过眼去,低声道:“是我失礼了。”
“不不,是我的错。”少年赶忙矮身道歉,两年间的调教训练让他很自觉地想爬出浴桶下跪请罪,袁大却按住他,安抚少年的情绪:“我没怪你,你别怕。”
耳边是他平缓的声音,温热的手掌哪怕接触在自己赤裸裸的皮肤上,也不曾带了猥亵的味道,陈露慌张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他顺着力道重新坐回浴桶,大睁眼睛看着袁大重新添满热水。
他感觉自己的长发被双手捞起,在水中轻轻漂着,男人拉过凳子,坐在一边,将长发捞入铜盆里,揉弄着发丝:“我替你洗头发吧,我也常服侍琏侠士沐浴。”
陈露有些犹豫,头皮被牵拉的酥麻感却让他如同过了电般浑身酥软。周身被温水包围着,他倚在桶壁,默许了男人为他洗发。
长发被手指不停理顺,在手心中来回揉搓,头皮也被轻柔地按摩着,好舒服陈露禁不住感叹出声,自家族覆没后,他再也没有让人这般近身服侍他了,此时却好像回到了从前,他还是那个目无下尘的清傲公子哥,还是那个想要云游天下、泛舟五湖的会做梦的少年。
泪水就从眼角渐渐流了下来,陈露未曾觉察,他竟因太过放松,倚在桶壁上浅眠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惊跳着醒了过来。
袁大抽回手,有些歉意地笑笑:“我见你睡着了,便想替你擦擦身子。”见少年满眼警惕地看着自己,袁大柔声道,“既然你醒了,我便出去了。衣物、毛巾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你出来就能拿到。”作势起身向外走去。
“哎,”陈露惊惶地发出不安的声音,他就这么走了吗?想起先前男人对自己的百般照顾,他不禁起了依恋之意。
他实在,太想和琏侠士见面了,因而只往楼下一瞥,认出其中一个大汉是曾经见过的在街头行侠仗义的人——人称“二先生”,是琏侠士的仆从,便慌忙绞断了风筝线儿,心中祈愿若上天有眼,一定会让它飘到“琏侠士”那里的。
但尽管风筝认错了人,似乎一切也正顺着期望的方向发展。这个被唤作“大先生”的男人,真的好温柔,知道自己将他错认成琏侠士也不恼怒,反而温和地和自己解释他只是琏侠士的仆从,但若有什么事情,求助他和求助琏侠士是一样的。徐徐的话语,不禁让闹了个大红脸的自己平复了忐忑之意,而现在,也还是这般——
见大先生看向自己,陈露的脸有些羞涩,嘴唇翕动:“我的手臂受伤了,您帮我洗洗后背吗”
温热的浴巾擦拭着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因抚触而放松了下来,此前练舞伤到的筋骨也不那么痛了,身体舒坦得仿佛要唱起歌来,陈露趴在桶壁上,戒心悄然松懈下来,嗓子里微微哼着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