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什么可以喜欢的人了,左右就是一具身体,留下来也没什么。
可那一撮叫作危险的火苗早已扎在他的心头,迟早有一天会遇风成灾,烧得自己遍体鳞伤。
只要他一日不喜欢他,就必须趁早远离他。
“阿行。”
宋辞的呼唤打断了颜行的思考,颜行循着声看向他。
“能不能帮我看看材料,或者批批文件?”宋辞拿起桌上的一份合同,递到颜行的面前,“这是颜氏的案子,我才接手几天根本不清楚,而前面的工作都是你在做,所以你要不要继续把他做完。”
“你没有能力做,为什么还要贪得无厌地全部拿走。”颜行垂下眼,看着那份合同摇了摇头,“既然我把颜氏扔了,那颜氏的死活不关我的事,你怎么闹腾我都无所谓。”
“这是你们颜家几代人的心血!”宋辞提醒道。
他瘪了瘪嘴,承认自己的无能,“两个集团着实太大了,我一个人没能力去经营,甚至可以说维持都难,况且颜氏还是个跨国集团,大部分的产业都在国外,哎”
“我也没想说要把你的东西抢过来,”宋辞有些委屈,双手捏着文件,“这只是我把你留在身边的筹码,你倘若愿意,我可以立马还给你。”
颜行嫌弃地侧过头,“不需要。”
可是,若颜氏在宋辞手里就此败落,宋辞他怎么对得起颜父,又怎么对得起颜家和宋家这几代人的交情。
宋辞有些着急了,他抿了抿嘴,签出丧权辱国的条约,“那这样,你帮我搞定颜氏,我就不让你吃皮蛋,可以吗?”
颜行长长的睫毛轻颤,没有说话。
宋辞咳嗽了一声,道,“不止是皮蛋。”
颜行这才转过头来,正视他,他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宋辞把文件给他。
宋辞欣喜地解开了颜行手边的束缚,将他推到书桌旁,与他面对面相坐。
如果宋辞现在思路还算清晰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竟然为了颜氏,放弃了对颜行调,教的权利,这两者分明都是有利于颜行,有弊于他,而颜行竟只用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坐收渔翁之利。
可宋辞早被颜行哄得不知天南地北,就连不经意碰到他的手,宋辞都开心得忘乎所以。
宋辞给颜行递了一支笔,又指着那座小山丘道,“这里面一些是颜氏的,一些是彦伦科技的,还有一些是宋氏的,我帮你把颜氏的挑出来。”
“不需要。”颜行摇摇头,随手抽了一份出来,翻开认真研读了起来,“你忙你的。”
“哦。”
低垂的眉眼中淌着一汪清泉,白织灯的光芒打在高挺的鼻梁上似乎通透得仿若透明,粉如桃花的唇瓣自然闭合,五官精致得俨然是画中的人物,这样专注的神情让宋辞看得出神。
他木讷地点点头,好不容易从这如画的人中调出了心思,扎身于自己的事务中。
不知过了多久,宋辞只知道手边的山丘越来越小了,颜行手边的却越来越多,他从自己这里抽出文件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就像以前他们写作业一样,他总是第一个就做完的人,完成得又高效又快。
“给我便签纸。”颜行低着头看着放在自己大腿上的资料,一只手自然地向宋辞伸出,摊开掌心问他讨要。
宋辞急忙翻着书桌上的一片狼藉。
有时候越急,就越是找不到东西。
他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了便签纸,将它放在了颜行的手心里,正巧对上了颜行询问的目光。
颜行看着这一桌犹如狂风过境后的惨烈场景,不由得皱皱眉,他收回手,从便签纸里抽了一张黏在文件的封皮上,边写边说,“颜氏的我已经看好了,你们宋氏的需不需要我帮忙?”
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