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
“算了。”
偏殿内一片沉寂,晨风吹拂,只听画纸与帷幔扑蔌蔌的轻响。不远处,法事唱诵的声音也逐渐到了尾声。
“算了。”陈寒汀坐在榻旁,异常疲倦,“我还没有想好。你们回去,歇着吧。”
苻轩之如释重负。
待僧人们将苻安之夹带出宫,陈寒汀得知后如何暴怒,苻轩之已是无从得知,他忙着带领一家老小离开锦都。几日后,他亲自前去与僧人在约定地点接安之,不幸途中被业国一股打粮部队捉住,几经周折才脱身。路上兵匪流民混杂,再去打听僧人们的去向已是时过境迁。苻轩之无可奈何,但想到这些僧人理当回洪山寺去,而山寺与锦都隔着淳河,淳河东岸目前并不是业军目标,或可暂保平安。等他安置好家小,时局稍靖,再去寻访安之下落。
围城之后,锦都的消息只能听从真假难辨的传言。传说国主认为风陆累世珍宝,若留于业军,也是被他们掠夺挥霍,用作伤天害理,不如将它们埋于普善塔底,世世代代,永供佛前。太子督军守城抗战,城中境况一日恶似一日,缺衣少食,严冬时节冻馁而死者不计其数,尸积盈道。而国主日日大作法事,待到破城之日,一把大火,自与宫城共亡,至死决不屈节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