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一次也没碰过你吗?”
苻安之垂首不语。
“我在问你话!”
并非出自自愿,苻安之忆及所有身不由己的屈辱,憋红了眼睛,冷冷地说:“主上如此在意,何不杀了我。”
陈寒汀斯文的脸孔有些扭曲:“我不明白。夏北野好在哪里?为何我贵为国主,你的心从不在我这里,他一介粗蛮武夫,你却死心塌地?”
死心塌地?苻安之再没有听过更好笑的事了:“夏北野,我恨他!”
陈寒汀不听:“因为他模样生得俊,对不对?”
苻安之错愕,愣在原地说不出话。他从未注意过夏北野是俊是丑,北军之中,业国将帅兵勇个个膀大腰圆胡子拉碴十分粗鄙,夏北野也不能例外。英俊是什么意思?用在夏北野身上只让人觉得可笑。
却听陈寒汀接着说:“大业远处北方,几员大将都是粗俗污脏之人,唯独夏北野丰神朗俊,气宇轩昂,既有北人的威猛魁梧又有北人难得一见的雅秀之姿,你是不是被他迷了心窍?他要怎么弄你都乐意?”
苻安之怒道:“主上!”他不是婊子,不是任人玩弄的东西,他是被迫的。
陈寒汀咬牙切齿:“你连梦里都喊他名字。”
“我没有!”
陈寒汀挥手给了他一个耳光:“贱人。”
梦里他真的喊过夏北野?他捂住半边脸,不可能的。可是,他自己怎么能确知有没有喊过?他梦到过夏北野,这一点无法否认,他不止一次地梦到过夏北野。可那都是难以磨灭的噩梦,他不止一次地梦到被俘那天,他被整个北军鞭打,又遭夏北野强暴,阴魂不散一样,他想摆脱总是无法摆脱。
良久,陈寒汀重新以淡定的口吻开始问话:
“除了夏北野,还有以前死了的那个莫加,还有谁上过你?”
“他帐下的将军,严治良,霍从时,慕容伟业是不是,也上过你?”
“还有,北军的兵卒,他们是不是都上过你?”
陈寒汀越问越不堪,苻安之心如死水。
“你说话呀!”
苻安之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心中也有一把刀子在割:“就是你想的那样。”
陈寒汀悲从中来:“你太让我伤心了!你还敢说你不是贱人!”
韩公公上前扶住陈寒汀:“主上息怒。”
陈寒汀说:“我等你长大,我奉你如珍宝,而你满心要从我身边逃开?来人啊,把金环取来,给安卿戴上。”
韩公公急道:“使不得啊,主上,苻大人知道错了,认个错不就好了?”
“长钦,你老糊涂了。你问他看他知道错吗?”陈寒汀说,“他哪里像知道错了?错的是我。错的是我啊。”
韩公公给苻安之使眼色:“快赔罪,快给主上赔罪。”
苻安之想起他进宫的使命,含泪道:“主上,我大哥已是年届五旬的人了,吃不消大牢里的折磨,求您放他回家。从前我不够好好服侍主上,今日我知道错了,今后我一定全心全力若再犯错,任凭主上处分。”
五个宫人鱼贯而入,一人捧着漆盒,另四人,将漆盒中金光灿灿、雕刻着镂空花纹的手环臂环脚环腿环颈环,给苻安之戴上。
陈寒汀托着他的下巴缓缓抚摸他优美光滑的脸,眼中含着怜悯,异常温柔地说:“安卿,若你怪我心狠,你就怪吧。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你再办更大的错事,你再一次激怒我——若有再一次,恐怕我都无法想像我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金环很紧,若再紧一些,足够卡住气血运行。
“上凳吧。”陈寒汀转身,走回座椅。
韩公公高叫道:“主上,使不得啊!若要这么做了,苻大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