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天下正统,是民心与礼法的维系。满朝文武容不下一个弑君篡位的逆臣,不会服他。那些世代簪缨的门阀,更会借讨逆之名联手打压,让他腹背受敌。
江南驻军一旦打进北方,天下节度使怕是会纷纷自立,他必成众矢之的。
与其冒天下之大不韪,做那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不如暂且隐忍——虞衡不能人道,无子嗣可继,根基全在江南,只要断了他的粮饷商路,再在朝堂上慢慢架空他的权力,不愁耗不死这个废人!
谢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戾气,目光沉沉地看向城门下的虞衡,冷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传令下去,所有伏兵即刻撤隐,不得有误!”
幕僚重重叹了口气,甩袖而去。自这之后,他终生没再回洛阳。
等候良久,虞衡终于对谢襄彻底失望。他将长枪交给翊卫,与皇帝相携,带着长孙谦及众臣,缓缓走进定鼎门。
“站住!”顾昭叫住准备偷偷溜走的李公公。
李公公噗通跪倒在地,面色煞白,满脸堆笑,刚说了一个“皇”字,脑袋便与身体分了家。
鲜血溅在城门上,成了今日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中,唯一的祭品。
虞衡脚步未停,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与孤注一掷的反杀,最终以这样一种近乎潦草的方式落幕。于他而言,不值得庆幸,只觉得可惜。
定鼎门内的洛阳城,风起云涌,似乎正在酝酿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