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垂着眼睫。
“下午我想去找他一趟。”
宁如抬起眼,看了白玥一瞬,然后移开目光。
“他刚才给我按穴位的时候手劲比平时重。”白玥站起来,把茶杯端起来喝完最后一口,“我欠他一个解释,他生我气也正常。我下午去碧栖山向他道歉。”
“早点回来。”
白玥御剑到碧栖山的时候,日脚已经偏西了。
碧栖山是雾霖峰最偏的一处峰头,山势陡峭,山顶终年云雾缭绕,山道两旁的蕨类长到齐腰高,叶片上还挂着没有散尽的晨露。
叶虞的洞府就在那片最密的松林后面,是一间依着石壁凿出来的静室,门楣上只挂了一片青玉雕刻的竹叶,风一过就叮叮作响。
他走到洞府门口,正抬手想要扣门,门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腰悬一柄玉骨折扇,着银白暗绣云纹的长衫,面如冠玉,眼角眉梢天然带着三分笑意,正懒洋洋地斜倚在门框上打量他。
白玥没见过这个人,但他的直觉让他一下子顿住了脚步。那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先看脸,然后往下,扫过他锁骨上那些没有完全被衣领遮住的吻痕。
然后那人笑了,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尾,好看极了,也冷极了。
“哟,这不是叶师弟天天挂在嘴边的小师弟吗。”
他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展开,扇面上绘着一道墨竹,寥寥数笔,却生出几分凛冽的剑意。
“怎么,昨夜洞房花烛,今早还有空来碧栖山?”
白玥没有接这句话,他站在门口,拱了拱手。
“在下白玥,来找叶师兄。请问阁下是?”
那人收了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柳方宴。”他说,“叶虞的好友。巧得很,我也来找他。就是没想到他门口还站着个小美人。”
白玥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人的目光像一把薄薄的刀,不扎进去,却在皮肤表面划过去,凉飕飕的。
白玥懒得和他多废话,正想绕过他往里走,叶虞已经听见动静,从静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白师弟。”叶虞站在柳方宴身后,神色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下午没什么事,想来找叶师兄补上午没练完的剑。”
白玥把秋水剑提起来晃了晃。
柳方宴闻言,挑了挑眉。
“补剑?补剑还挑在碧栖山?白师弟,你和叶虞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个地步了,连休息日都要黏在一起?”
白玥看出来了,这个人不是嘴上刻薄,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把自己当成了某种威胁,或者说,某种需要被清除的东西。
“柳兄误会了,我只是”
白玥话没说完,叶虞先开了口。
“他没有生气。”叶虞的声音和平时,“他只是嘴毒了些。白师弟不必放在心上。”
叶虞的目光越过柳方宴,落在白玥身上。他看着白玥脖颈侧面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吻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颔首。
“上午我确实没有对你生气,是我自己没压住情绪。让你跑这一趟,是我不好。”
白玥还没来得及回答,柳方宴忽然笑了。他把折扇展开,摇了摇,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尾,扇面上的墨竹在日光下晃出几道细长的暗影。
“你自己没压住情绪?叶虞,你什么时候需要压情绪了。有趣。”
他说着,目光从叶虞脸上转到白玥脸上,又从白玥脸上转回叶虞脸上。他忽然把扇子一收,扇柄在掌心敲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生他的气,只不过气完了看到他,又气不起来了。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