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到剑尖。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看起来在这里坐了有一阵。
白玥的脚步停了一下。戚子涧跟在他身后也看见了宁如,他抬起手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发尾,又在衣摆上蹭干了手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宁如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白玥脸上。
月光下白玥的嘴唇还有些红肿,锁骨上方被戚子涧吮出的吻痕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然后他看向戚子涧,戚子涧站在白玥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也在看他,目光相触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宁如把茶杯搁在门槛旁边的石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梅树花瓣,弯腰拾起剑提在手里。
他走到白玥面前,用拇指在白玥锁骨上方那道吻痕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皮肤有没有破。
白玥摇了摇头。宁如把手收回去,又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站在那里,身上的雷纹已经完全收回去了,但刀鞘上的纹路还在月光下轻轻跳动,一闪一闪的,频率不快不慢。
宁如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把刀。刀鞘上的雷纹确实亮着。自从灵木崖山门外那个石墩之后,这道纹路已经暗了很久。
“你的刀,”宁如抬起眼,“能亮了。”
戚子涧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腰间那道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暗紫色纹路,拇指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按了片刻才松开。
“亮了。”
“挺好。”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没问为什么,转身往石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对白玥说。
“屋里灶上温着粥,饿了就盛一碗,别喝凉的。”
然后他沿着山道往自己那座无名峰的方向走去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灵根的气息裹着山雾,渐渐隐没在松林尽头。
白玥站在梅树下目送宁如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他抬手摸了摸锁骨上宁如刚才按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戚子涧嘴唇的温度,和宁如指腹上的薄茧留下的微凉触感。
戚子涧站在他身后,也在看山道尽头那道快要融入月光的背影。
他来思青山这么多回,第一次觉得这截很短的山路走起来其实用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