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拢好的纸包又散开了一个角。
“练了一整天的剑,肩膀和腰肯定都僵了,”戚子涧把手从虎口上放下来,转身从石床边拿起一条干净的布巾,动作和语气都尽力维持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稳。
“山坳里的温泉一直在冒水,水温刚好。去泡一泡,放松一下肌肉。”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白玥,只是弯腰把石墩旁边那只水桶提起来。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白玥一定听得出来,但他还是说了。这几天他每次路过温泉都会想,如果白玥也在就好了。
现在白玥就在他面前,他不想再让这个念头从手里滑出去。
白玥靠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戚子涧的耳根在暮色里有一点红,被洞壁上明灭的雷光一照,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
但白玥看见了,他还看见戚子涧的那条布巾迭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等人来用。
“好。”白玥说。
戚子涧转过身来,白玥已经走到了洞口。暮色从窄缝里漏进来,把白玥的侧脸勾了出了一层光。
温泉在思青山山坳最深处,三面环着青岩,岩壁上爬满了开白花的络石藤,藤蔓垂下来浸在热水里,被温泉蒸出来的水汽泡得叶片发软,散发出淡淡地清甜。
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池底铺着一层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卵的青色碎石。泉水从地底往上涌,水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珍珠泡,在暮色里破开时发出轻细的啵啵声。
水汽氤氲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把整片山坳都笼在朦胧的湿润里。
戚子涧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烫得发红。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暖,裹着一点点硫磺和矿物的气息,蒸得人浑身毛孔都慢慢张开。
白玥脱了练功袍,他解衣带的时候手指有些发僵。戚子涧蹲在池边,目光落在水面上被珍珠泡搅碎的暮色倒影里,等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才偏过头去。
白玥已经脱得只剩一层亵衣,月白色的细棉布在温泉的水汽里被洇得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弧度。亵衣的系带在锁骨下方,白玥伸手去解,却不知怎么扯了两下没扯开。
戚子涧站起来伸手帮他把那根系带解了。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全是新磨出来的茧子,擦过白玥锁骨下方时,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亵衣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踝上。
白玥赤裸着站在他面前,温泉的水汽把他的皮肤蒸出一层淡淡地粉,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锁骨上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只留了一小圈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嫩色。
乳尖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又因为温泉的热气慢慢舒展开。小腹上被寒毒侵蚀后留下的淡青色纹路还在,比在灵木崖时更淡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道青线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
他弯腰把亵裤也褪了,抬脚跨进池水里。热水裹上来的一瞬间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沉了下去。全身的肌肉在热水里一寸一寸地松开,后腰被叶虞反复按压过的酸胀在温热的浸润下慢慢化开,变成一片酥麻。
白玥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池沿的青石上,仰着头看天色。暮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紫,天顶那颗最先亮起的星子正从薄云后面钻出来,细小而锐利,在弥漫的水汽里一闪一闪。
戚子涧从池边的小石台上拿起茶碗,从池子旁边的水桶里舀了半碗凉茶递给白玥。茶有些淡,但在温泉的蒸腾里喝上一口,凉丝丝的茶和包裹着身体的热,激得白玥脚趾都蜷了一下。
白玥剩了半碗递给戚子涧,他接过去一口喝完,把茶碗搁回石台上。然后转过来背靠着池壁,和白玥肩并肩泡在热水里,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温泉水从他们身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