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药包重新整理了一遍,久到外面山坡上的松涛响过三波。然后戚子涧把手收回去,把靠在床边的长刀拿起来挂在腰间,站起来走向门口。
“我守夜。”他背对着白玥说。
门推开,山风灌进来,把他的袍角吹得扬起来。他在门外石阶上坐下来,刀横在膝上,面朝山坡下松林的方向。
白玥走到门边,把靠在角落里的另一件旧袍拿起来,搭在戚子涧肩上。
戚子涧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白玥退回屋内。
宁如已经把被褥重新铺好了,和昨晚不同,这次他铺了两床褥子并在一起,再盖上那床蓝印花布被面的薄被。
白玥钻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宁如躺在他身后,手掌从背后绕过来覆在他丹田上。掌心很热,贴着皮肤,每一根手指都稳稳地压在腹肌上。
白玥在黑暗里睁着眼,看着窗外戚子涧的背影映在窗纸上的剪影。
那道剪影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笔直、沉默、一动不动。
看了片刻,他闭上眼。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无梦,手脚始终是暖的,没有翻身,没有说梦话,没有半夜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