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这个大直男走近一看,瞧着那隻戴花的小蛐蛐儿,脑袋瓜子一转——坏了!寧儿把蛐蛐儿送他,现在自己偷偷在院子里编小的,难不成……是她自己捨不得,想念送给他的那隻了?
寧儿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里呢,猛地发现眼角有影子晃动,一回头看见芻德,吓了一跳。
芻德忙不迭地往自己腰间一摸,将那隻被他保护得极好、硕大的草蛐蛐儿解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寧儿手里。
芻德一隻手抓了抓后脑勺,闷声表示:你若是捨不得这蛐蛐儿,那还你便是。
看着手里被退回来的大蛐蛐儿,小姑娘登时急了!她哪里是想要回来?她连忙拨浪鼓似地摇头,忙不迭地把大蛐蛐儿又还给了芻德。
芻德抓抓头,彻底搞懵了。他看看寧儿手里的小蛐蛐儿,大直男那笨拙的温柔突然开了窍。他一伸手,乾脆利落地把小蛐蛐儿也从寧儿手里拿了过来,随后跟大蛐蛐儿并排摆在一起,一起放在了寧儿手上。
这一下,芻德彻底误会了。寧儿看着两隻被退回来的草虫,小姑娘急得眼眶泛泪,水汽氤氳,以为是恩人嫌弃她的东西粗糙,两隻都不要了。
寧儿咬着下唇,一把抓起两隻蛐蛐儿,用了挺大的劲,一股脑地全生生塞进了芻德怀里。
芻德手心里一沉,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急得要哭的小丫头。他将两隻都有掛绳的草蛐蛐儿举到眼前左右转溜着看了一下。
寧儿吸了吸鼻子,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两隻成双成对的蛐蛐儿,随后又无比认真地指了指芻德,表示全都给他。
芻德的眼珠子左瞟右看地转溜着,瞧着那隻戴花的小蛐蛐儿,大直男的心口莫名一热。他对寧儿比了个手势:「跟我来。」
寧儿跟着芻德走到架子旁,只见芻德翻出了一个原本用来养名贵蛐蛐儿的精緻小竹篓,小心翼翼地把这两隻草蛐蛐儿一齐放了进去,随后作势要给寧儿收着。
寧儿眼眶含泪,倔强地摇摇头,固执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她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地上铺着些许药屑的泥面上,一笔一画写下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字:
『给』。
看着地上那个大大的「给」字,芻德这才彻底明白了这姑娘的一根筋。
大直男无奈地低笑了一声,不再推脱,当着她的面,极其郑重地把那个装着两隻蛐蛐儿的小竹篓「啪嗒」一声,稳稳当当地掛在了自己平日里最显眼的腰带上。
瞧见小竹篓掛好了,寧儿这才破涕为笑。芻德瞧着她那傻样,老脸微微一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抓了抓头,低声嘟囔道:「成成成,都送我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咳。」
就在这温馨的片刻,堂屋大门外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轻咳。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身为精锐黑冰卫的本能,让芻德的耳朵瞬间捕捉到了这特殊的频率。他神色一凛,手脚比脑子更快,右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往腰间的暗器扣去!可当他猛地转过头,看清站在堂屋门口、正并肩看着他的两尊尊贵身影时,芻德整个人瞬间僵住。
扣着暗器的手指硬生生拐了个弯,塞进了衣摆里,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更是「腾」地一下,红得像是烧透了的炭火。
他连忙快步迎上前去,对着嬴政与沐曦躬身抱拳,极其恭敬地行了大礼:「属下芻德,不知东主与夫人驾到,有失远迎,请东主、夫人恕罪!」
一旁的寧儿此时瞧见芻德的动作,探头往门口一瞧,这才惊觉是东主与夫人亲临了。小姑娘白皙的脸蛋瞬间红了个透,有些侷促地站起身,赶紧跟着跑过来,规规矩矩地向两位主人敛衽行礼。
沐曦看着眼前这两个有些慌乱、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的年轻人,一双美眸里满是温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