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愿意跳到他的手掌上,狼狗一头扎到鸟儿面前的刹那,邵南云才意识到黄昏已近,朝楼下望去,目光所及的车辆开始打开前灯,扑棱声里的光点被切成一瓣又一瓣,他的视野在回归原处后才被清空了,夏天天黑得晚,但夜幕降临的速度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绒绒,过来!”苻宁在身后叫着他的狗,邵南云清理着手上的饼干渣,酝酿着适宜展现的友好善意,终究不是世界末日,他也没掉进科幻片里。“它不讨厌你。”他听到苻宁这么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示深为荣幸,然后朝这贵族少爷与贵族狗鞠上一躬,现实中这样等级森严的老脸没有变得更枯槁。
另一面,苻宁仍是自顾自的,私人情绪的抱怨,“长庚下午一出去,怎么到这个点还不回来,他们都没有假期这个概念吗?”
“我叔叔说他晚上有个酒局。”邵南云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即使他觉得苻宁不过是闲得发慌,他将来可能去上个专科学校,和可能会有的那个丈夫一起工作糊口,但苻宁只扮演着光鲜宅邸里漂亮的角色,不会知道生活是怎么维持的,账单是谁去付的。
对方还在说着,语气接近于抱怨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和工程局跟军费委员会的那帮人罢了,他告诉过我,无聊透顶,还想让我跟着,我可嫌麻烦。”
“其实叔叔的工作,怎么说呢,他的上司压着所有人,同事们又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很少和我说这些,不过我总能安慰他。”
邵南云朝室内走去,灯光渐次充裕,狼狗绕着他的脚步,当然他没有被绊倒,反倒发现了苻宁并不似自已话语中透露出的那般气定神闲,这在灯下分外白皙漂亮,要是神态中再少几分焦虑和刻薄,邵南云觉得自己不会怎么讨厌他。
“也是,你们之前是一家人啊,那你”
“怎么了?”邵南云谨慎道,过一会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就该一直装成个闷葫芦。
苻宁纠结地抿起薄嘴,他试图开口了一次,但没问出来,邵南云无可奈何,在确定安全的前提下拉着苻宁坐到了沙发上,即使那上面已经被狗啃烂了,可他还是希望这样能稍微安抚一下他,以便让自己能顺利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邵南云和他叔叔一样讲求效率,打心眼里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有过别人吗?别的?你叔叔他”
这下邵南云觉得自己又一次需要更多的反应时间了,他发现了苻宁性格的分裂之处,他只有一个自己,而对方可以摆出更多脸孔,他们没法相互理解,他又可能读懂了其中一张脸,但很快又是陌生的下一张,邵南云料定一切和谐不过是靠自己的伪装。
“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了”
现在他又倾向于断定对方着实是情感过剩,不然干嘛说两句又要流眼泪呢,“苻宁在害怕什么?”他可以猜测,却估计对方自己都不会有个清晰认识。
“你得告诉我!”他的手猛然被抓住,两人突如其来地呈现出密友般的姿态。
“我叔叔是个好人他爱你啊,就是这样子,原来的都结束了,我一直在学校住,不知道什么的,要么,你们两个人当面说。”
施加在手上的力道却开始让邵南云浑身难受了,“你根本想不到,我的那些噩梦”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左右自己的双手该放在哪里,苻宁眼里噙着泪水,但语调却陡然愤怒。
“真的,我不好说”
“告诉我,我只是害怕”
邵南云被传染上了焦虑,他觉得哪怕是捏碎自己的骨头也不能让苻宁好受一点,好在门猛地被人敲响,狼狗顺着声源吠了几嗓子。
“可能是叔叔回来了你你松开我吧。”他不得不提议。
对方好似才找回神智,便不顾邵南云了,穿着轻薄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