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军官回答。

    “好吧。”有些失望,苻宁设想如果对方答不上来,就将他好好挖苦一番,预想没有实现,他还是有办法继续下去:“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许我说明白点,要是你想的是那一码事,上床之类的,就别来烦我了,几个月都瘸着腿,我可没心情,懂了吗?”

    “请您,不,请你别误会”想站起来,但苻宁用不大的力道迫使他继续半蹲在自己面前。

    “别以为我傻,和,信息素的吸引,我了解这回事,不会无缘无故对示好,除非他想上他。”

    “但是”

    “没什么但是,你敢说没想过?”苻宁舔湿干皱的嘴唇,对邵长庚微笑,随即推开他。

    “你有了。”对方突然严肃起来。

    苻宁终是首先沉不住气的那个,腺体上传来跳动的热与疼,“那我更不能和你浪费时间!”他几乎是怒气冲冲地喊了出来,想试着转动轮椅,却差点把自己摔下了,好在邵长庚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我要回家。”依旧没有任何感谢,苻宁带着命令的语气对邵长庚说。

    像是忽视了包裹在敏感脆弱之外的戾气,他把一整个塞给了,甜味从半透明的纸中丝丝渗出,苻宁心想,要是他一早知道这个,没准会对这小军官更好点,可实际上他依旧没摆出和悦的脸色,司机和佣人推着他向室外走去,邵长庚在他身后,而他没回头看他。

    女仆在他后背垫了两个松软的羽绒枕头,家庭医生问他些蠢问题,他非得把他摔断骨头的右腿吊起来不可,苻宁抗议过,却没办法,唯一减轻他焦虑的一件事,就是他父亲正在参加重要的军事会议,什么后勤军需的改革一类他毫无兴趣的内容,好在这些无聊的事让父亲几天都不会回家,他不用向他解释自己为什么被开除,又为什么摔成了瘸子。

    他同时被医生建议服用一些活血化瘀的汤剂,可当药被熬好端到面前时,苻宁只感到恶心,他借口说药太烫,随口撒谎支开女仆后,立马把乌黑的汤汁尽数倒进了花瓶里——原来经常这样干,装出病怏怏的模样,倒掉难喝的汤药,就为了能不去上学或逃避某几场注定无法及格的考试,这种时候苻宁会觉得自己掌握了生活,然而由此而生的满足感虚空异常,根本无法与痛觉抗衡,他的腿在石膏里肿胀,一股股钝痛被闷住,像不得超生的厉鬼,苻宁觉得石膏壳似乎是让自己肢体窒息的罪魁祸首,他试着把自己被吊起的腿放下,拆掉那些裹尸布般的绷带,可在右腿重重砸在床上后,钻心的疼痛如榴霰弹一样在体内掏出空腔,苻宁凄惨地哭了起来。

    “少爷,这是怎么了?”闻声而入的女仆好似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她一边唠唠叨叨地埋怨着,一边让苻宁的腿吊回到那个易于恢复的位子,苻宁一直在哭,咒骂着身边的一切,屋子里电话铃骤然响动,震破了这片愁云惨淡。

    电话线被扯了好长才拉到他跟前,苻宁看女佣将空药碗端出去后才举起听筒。

    “喂,阿宁,是我。”

    他愣愣地听着表哥喑哑的声音,含混地回了一声。

    “我那天晚上不该那样说你,就是一时生气,想什么就说什么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你想我是个婊子?”

    “别这么抠字眼,我知道那句话不该说”电话那头冯文昭顿了片刻。

    “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你,阿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我发誓。”

    “你爱我?”瞬间苻宁感到宽慰,可立刻他又恨起自己的没出息。

    冯文昭立刻接上了话,“是的,我爱你。”

    苻宁将嘴唇咬得发白,他靠在羽绒枕上,觉得自己了无生气,像棺材里的死人,“去离婚。”

    “不可能啊,至少现在不行。”

    他知道会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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