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应当是要震耳欲聋的,只不过铁勍锋早有察觉提前收势,刀刃只不过轻轻磕上。
然而下一秒,那刀又沿着枪身直直向上划去,带去一路星星火花便要劈李千山的手。
李千山一晃枪身跳了出去,但腿却由下重重一蹬,这一杆铁枪竟是被踢得在空中打起了陀螺,他落地之前又发出第二踢,这时间、准头当真都是踩得分毫不差,枪头立刻转向方才退开的铁勍锋,李千山握住枪尾整个人往前一送便要刺铁勍锋的心窝。
铁勍锋却立刻换了反手握刀,整个人向下劈坐,居然把枪头牢牢套进了他那环首刀刀把末端的圆扣之中、李千山此时只握枪尾,几乎运不上力气,只见枪身越来越斜,直到枪头全然扎进了地下,只这一瞬间,两个人陷入了僵持之势。
弹指刹那,似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江怒涛扣穹苍,似滚雷霹雳撕碧空、山峦崩催八万里。
月光洒落的速度有多快?月光似乎一直那样静幽幽地存在着,其实却是从天外婵娟之上翩然而至,月光之快,教人无处可逃。
铁勍锋的刀快如月光。
你有没有见过倾泻而至的月光?
没有,你看不见月光的痕迹,同样也看不到铁勍锋的刀影。
飞沙走石迷乱之中,一缕寒光破重围袭来,刀刃在李千山的颈侧堪堪停住,他的枪方才脱手却尚未落地。
“铛”的一声轻响,尘埃落定。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李千山正要说话,忽听得华子鸢在一侧怔怔地开口念着。
铁勍锋却不理会,冲着李千山一扬眉稍,脚尖一勾便把长枪挑起,另一手轻轻握住把枪搭在了他的肩上:“你还有得学,吹号了,去吧,多加小心。”
李千山也不再多言,眼眶一热,背手把枪别在身后,只抱了一个拳便往点兵场而去。
直到李千山不见了踪影,铁勍锋才收刀入鞘去看华子鸢:“你刚才说什么?”
华子鸢愣了愣走上前来指那柄环首刀:“我说这把刀,叫做霰月刀,阿姐以前留着的,方才那一式叫‘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她原先想教我。”
“你竟看得见那一招?”铁勍锋讶然道,他这一招自学会后日日磨练,即使不练刀,也必然要修习身法,十几年来,他自信已经到了电光朝露、出神入化的地步。
“阿姐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既然不能杀人就只能不被人杀,所以要比其他任何人都快,磨练久了,眼里再快的变化也可以放慢来看了。”华子鸢摸了摸脑袋,脸上竟然颇有一些不好意思,好像是觉得自己不会武功颇为羞愧,但其实有了他这样的功夫,有没有武功就已然不太重要了,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拿上一柄豁口的破刀,只要够快,就没有杀不了的人。只不过华子鸢过分老实,是全然想不到这一点的。
“那迄今为止,这世上有没有比你更快的人?”铁勍锋突然感到一丝寒意。
“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