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利落一个流畅翩然,却也是一道好风景。华子鸢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看着铁勍锋的背影,心里觉得哪怕是这样远远地瞧着也别有一种满足感,瞧着瞧着又觉出铁勍锋今晚的身姿格外的潇洒自如,似有乘风破浪的气势,再仔细观瞧,他不禁呆呆地咧嘴笑起来。
噢、今晚佩刀了。
二人到了校场近处,果然见得校场四周根根火把熊熊燃烧,火光冲天亮如白昼。铁勍锋绕过正门守卫,之间各帐外已经无人把守,怕是已经在校场上集合了,他略一思忖便径直往主帅的军帐走去。
“表哥?”李千山果然还在帐中,正看着沙盘出神,听到帐帘掀开传来脚步声猛然一惊,等看清了来人更是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来校场?!”
铁勍锋还真是答不上这个问题,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好笑了笑:“符诏善于野战,你在这一处经验不足,须得多加小心,且那一带湿热氤氲多发瘴疠,多加小心。”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在纸包里的药瓶递出去道,“这是你姐姐在符诏作战时命人研究出来的避疫药方,后来给我寄了一份,现在给你,也算物归原主了。”
李千山接过药瓶来收进怀中,忽然摘下头盔把自己的发辫拎出来给铁勍锋看,竟然短短的只剩了一小截:“表哥看,割发代首,我学姐姐的。”
铁勍锋扑哧一声笑了:“你这样做,老爷子要气疯了吧?”
“表哥怎么知道的,老爷子气得差点没把我腿打断,也就是看着我要出去了才没真下手哩!”李千山也哈哈一笑重又戴上头盔。
“你姐姐那是势如水火才明死志,你这都未必能打起来,倒先这样丧气,是我也要打你。”铁勍锋摆摆手,心道果然还是孩子心性。
“我也知道,但我这一出去,总是想起姐姐,索性也就割了。”李千山不以为意,循着铁勍锋垂在腰间的手,讶然道,“嚯,表哥带刀了?!”这目光一顺,才又看见半掩身子在门外的华子鸢,顺势又抬手打了个招呼。
“大惊小怪。”铁勍锋嗤了一声。
“这还算小?我就没见你带过刀,走走走,还没到点兵的时辰,我俩出去来一场。”李千山兴奋起来,指尖一勾便挑起沙盘边兵器架上那杆九曲长枪,他这杆枪长得足有人高,没有装饰的缨子,通体银黑,枪身枪头是整杆用玄铁浇筑锻造的,坚硬无比极有分量,刀刃上精光闪烁。这枪将近二十斤重,完全不同普通枪讲究的轻便灵巧,但李千山只一勾便将枪挑来手中,把玩掌中举重若轻,他耍了个花枪登时带起一阵旋风,笑盈盈道,“可先说好,我不会表哥那些高深的内功心法,咱俩就来实打实的拳脚兵刃功夫,你手下留情!”
“拳脚功夫,”铁勍锋抚了抚眉毛便向帐外走去,轻笑道,“我只道你尊老爱幼,别把我这把老骨头打散了!”
李千山却不忿了,不及铁勍锋走出门便一摆长枪直直冲他劈了过去:“表哥老说这话真叫人不爽!”铁勍锋猛然侧步反手抽出刀来,竟生生挡住了这千钧一击,兵刃相接,迸出一丝寒光。
“兵不厌诈你倒学得快!”铁勍锋似乎带了些赞赏般扬眉一笑,脚尖踏地飞快便有如踏沙无痕之势退出帐篷。
李千山也不收枪,手上使的力道更大,只把铁勍锋压得脚下划出两条愈发深重的沙痕,铁勍锋手臂上青筋毕露,已是撑不住更久了,却猛然间神来之力硬生生隔开了铁枪,此枪本身极重,再者铁勍锋这一下的力打得又快又猛故而惯性极大,李千山一时间把持不住,竟也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只这几步的空,铁勍锋便手腕一翻长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光圈,重又正手握住了刀,刹那间已然两手握刀向李千山的腰际砍去,又是一声轻轻的嘣铮锐响,确是李千山纵身一撑稳稳停在了半空之中,刀刃砍在枪身之上。按理说这一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