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那人侧身望来,眸如点漆,眉如细柳,唇若脂红,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任何人看到她,都只会想到一个字——美。而这位美人,此时身不着寸缕,半身没入水中,腰际有绯红花纹一闪而过,胸前两团白肉微微挺翘,随着动作而轻晃。女子见到他,先是讶异,而后又有几分不解,目露怀疑之色。
姜瑶已经捂住双眼,也顾不上暴露身份。他脸颊充血滚烫,连舌头都开始打结:“我、我不是故意进来的!多有冒犯,望姑娘见谅。”
他两手捂得严严实实,又是背对着汤池,心跳鼓噪如雷,已然做好了身份暴露被乱棍打出去的准备。头脑混乱中,只听见身后似有出浴水声,赤脚踏在地上,向他过走来。
他嘴里胡乱地解释:“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看见一点、不对,我一点也没看见真的,您要是不信,就打我一顿,要么骂我也行,千万别忍着,我特别能理解……”
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姜瑶登时僵得像块木头,他磕磕绊绊地,还想再挣扎着解释两句,后颈骤然一痛,眼前一黑。
“你不觉得,今日陛下有些怪吗?”鸦青蹙眉沉思,向鸦羽道。
鸦羽的手无意识按在刀柄上,对鸦青的话不置可否,今日的陛下确实太过温和,少了几分戾气。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这并不是陛下。
但若是妖物变化便更不可能,琼玉庄有国师设下结界,可令一切妖魔鬼怪退避三尺不敢造次,寻常法术在山庄中也会失效。那位“陛下”一路随他们走来,未曾露半分怯。可若说是一时之间变了性,也不比先前那个猜测靠谱多少。
两人虽心存疑虑,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恰巧听闻庄外传出马蹄声,又是一阵极为熟悉的大笑,忙快步奔出。却见一行人马由远及近,领头的白马上,坐着一身着玄鸟武袍,背负弓箭的姜国天子,姜祀陛下。
鸦青鸦羽不由看向对方,对视的一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姜祀满载凯旋心情大好,并未计较这两个侍卫接驾来迟,只让其无罪平身,随口问:“无月在何处?”
两人皆是沉默一刹,而后才由鸦青道:“禀陛下,在……在凝玉汤。”
姜祀大步走了两步,忽地停住,侧目看向两人:“你们,有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