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碍眼、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山庄。
这庄子刚好将前行路上唯一平坦好走的部分堵死,周遭又有重兵把守,山庄主人定然非权既贵,自己若贸然上前拜访,万一哪句话没对上,暴露自己是从拓和来的……不不不,这就是想太多了,再怎么也不会扯那么远。
话说回来,若要避开那些巡逻的,势必又要绕远,可再绕就只有上山这一条路可走了。山崖陡峭,他自己还好说,骡子一旦失蹄,保不准就要把他也带下去,他可没把握再拿自己小命赌一次。要么原路返回?白白浪费这么多日不说,只能走若阳那条路,万一被陆子寒撞上,下场不比再跳一次崖好上多少。
横竖都没好下场,他果然不该相信那神棍的话,还说什么一线生机在东方,要他说,不向东走留在拓和、哪怕是留在砚山,都比四处乱跑活得久。抱怨归抱怨,若让他再选一次去留,他还是会选择走。
肚子再一次咕噜噜叫了起来,姜瑶目光幽怨地盯着身后不远处的骡子,那厮优哉游哉正低头吃草。他揉揉肚子,看一眼骡子,再一眼山庄,再看一眼骡子,看一眼山庄。
不!管!了!被乱棍打死也比饿死好吧!
思及此,他理了理身上这唯一一件还称得上体面的雪白裘袍,又看了眼一看就登不得台面的骡子,又从行囊中找出那半块玉珏配好,照了照铜镜,也算是人模狗样。便从灌木中走出,挑去裘袍上的草叶,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努力装成误入此地的某家公子少爷,懵懂中带着些许无辜。
他自觉这番伪装无可挑剔,熟料才走近些,便被卫兵挡下,恶声恶气地问他是谁,又未等他开口,那卫兵身后急速奔来两人。两人皆身着乌青武袍,腰佩长刀,作侍卫打扮,相貌如照镜一般一模一样,上前便一人给了那卫兵一掌,接着向他单膝跪地,诚惶诚恐道:“属下鸦青、鸦羽恭迎陛下。”
姜瑶:“……”
那卫兵一脸震惊不解,随即反应过来,双膝跪地,头磕在地上,浑身抖得厉害。
姜瑶:“?”
不对劲,很不对劲。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坦白从宽,但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像他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尚在怔然间,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句“平身”就秃噜出去了。等他回过神来,两侍卫已然起身,左边的那个皱了皱眉,似是有所察觉,迟疑道:“陛下您不是出去打猎了么,怎么也不见马匹猎物?还换了身衣服?”
姜瑶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侍卫一眼,正想着怎么编个借口。那侍卫却低头道:“属下多嘴。”
“……”这位陛下到底脾气有多差啊。
到了眼下这地步,他是骑虎难下,不是陛下也是陛下了。他甚至有点庆幸那位不知道和他有多像的陛下脾气如此差,一路走过去,居然没人敢正眼看他,这也让他稍稍不那么紧张,起码不用担心自己走路顺拐。
他正走着,右边的侍卫出声提醒道:“陛下,凝玉汤在这边。”
姜瑶被人喊住,心跳都险些停了一刹,而后斟酌着一位脾气奇差、控人生死的陛下该如何回应,语气冰冷道:“这点小事需要你来指点?”
那侍卫当即跪了下去,口称该死。姜瑶毕竟不是真的脾气差,为防露出马脚,便让他们都退下,又吩咐自己进去的期间不要有人来打扰。那侍卫稍一愣神,便了然应下。
姜瑶并未从那侍卫的表情中品出点什么,只觉得那眼神有些复杂。待进了汤池,他才瞬间明悟。
那汤池以卵石围砌而成,周遭几处斑驳桃花,一端以实木搭出一方露天台,台上摆着矮桌与竹席。而在那冉冉雾气中,只见一席瀑布般的顺滑黑发,两肩圆润,一捧水扬在身上,指尖带一丝桃花般漂亮的粉嫩,水珠自手臂滚落,肤如凝脂。
似是察觉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