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的恐惧中,也不免有士兵心道,就算是在妖怪里,这也该是只祸国殃民的狐狸。
那少年半蹲下身,两指按在昏迷士兵的眉心,闭起双眼,许久后才睁眼起身,看向一旁意图点起火把报信的士兵。
“……”
火把掉在水洼里,那士兵两股战战,有水顺着腿间滴落。
少年蹙眉,却没动手,问道:“此地是何处?”
“……”士兵咽了咽口水,“东、东都。”
“东都……”少年沉思,“东都可在中州?”
雨声中,许久才有人回答说:“这里是交州。”
“中州要向何处?”
又是一阵沉默,方才有人颤颤巍巍地抬手,指了个方向。
少年向他颔首道:“多谢。”
于是自墙头上一跃而下,那身黑衣眨眼间便在夜色中了无踪迹。
一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好似在做梦。
中州天钥,琉璃宫。
大殿中金碧辉煌,上座一身着华服头戴玉冠的俊美少年,目光望着舞池入神。
那是昨日刚入宫的几名异域舞女,手脚上的金银饰物叮当儿清脆,上身只穿着抹胸,手臂柔软纤长,腰肢盈盈一握。而在这一众女子中,最引人入目却并非是舞池中的舞女,而是坐在一旁抚琴、面带薄纱的琴女。
异域舞女虽性感奔放,但半遮半掩才更有滋味。
他正思索着,却瞧见那琴女也看向自己,复而垂首似是羞怯,心中悄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