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唇送了上去。聂怀溯仰头避开,苦笑道:“陛下,此举有失礼节。”

    “礼节?”她皱眉,“这天下都是我的,失了哪条礼节我叫人去改。”

    “陛下。”聂怀溯无奈地笑,“您贵为九五之尊,所言所行皆是天命,不可儿戏。”

    姜珑松开手,板着脸说:“国师大人难得来一次,若又是些说教的话,我听够了,请回吧。”

    “臣有要事……”

    “请回吧。”

    聂怀溯无奈,只得主动探过身,唇落在她脸侧。

    姜珑气已然消了大半,嘴上仍不饶人:“如此便不失礼节了?”又放软了姿态,道:“有何要紧事?”

    “臣夜观天象,发觉西边有一颗暗淡小星,此星与另一颗小星争辉相映,似与我国国运相连,甚是奇怪。臣心中不安,便又卜了一卦,卦象上说……”聂怀溯面露难色。

    “怎么?”姜珑问。

    “此乃不祥之兆。”

    姜珑如狐狸似的眯起眼,两指绕着聂怀溯的发丝,一圈圈缠紧,松开:“依国师所见,当如何?”

    “我姜国国运昌盛,那星光辉暗淡,要不了多久便会陨落,无需堤防。”聂怀溯话音一顿,又说,“臣听闻李世李将军现驻营在中州天钥城,守明山一脉。”

    姜珑似是想到什么,说:“你担心那不祥之兆应在皇上那儿?”

    聂怀溯不置可否,道:“臣想借陛下三千兵马,去天钥。”

    “区区三千,”姜珑笑了,“若是你要,十万兵马也给得。”

    “三千足矣。”

    “准了。”

    豫州紫亭,两界山。

    此山不高,仅有几个峰尖戳出常年不散的雾,远看就是光秃秃一个黑点,覆一层不大好看的薄绿,长了几株顽强的小草,偶尔开出朵花也留不久,被白隼衔去做窝,或是被五行宫弟子拿去当药引。

    薄暮中,白鹤两翅蒙着金,自云雾中下落。

    云雾下有一座宫殿,以此为中心,木桥绳梯沿着陡峭山体纵横交错如蛛网密密麻麻向外延伸,时不时有弟子捧着卷册走过,一身墨绿青衣。白鹤径自飞入宫殿,低空掠过草药园,在一湖上收翅下落,化作一身裹白袍的幼童,披散着发,手捧一枚玉简,向湖中小亭中作揖行礼。

    亭中有两人。一人仙风道骨笑若春风,姿态恭敬。一人吊儿郎当,一脸不耐。

    仙风道骨的年轻人是五行宫宫主许芩峰,年才四十许,在修真界中也算是极年轻的。他苦笑着道:“师尊棋艺愈发精进,是弟子输了。”

    吊儿郎当的,是闻人书。

    他没什么好气儿地看了许芩峰一眼,那意思是:这都赢不了还能当你师尊吗?他不愿应,恰巧看见了那小童,便抬手召来小童手中的玉简。拿在手里才看了一眼,立刻站了起来。

    “师尊这是?”许芩峰也跟着起身道。

    闻人书不答,又将玉简细细看了一遍,皱眉。

    交州东都城外,细雨绵连。

    少年一身黑衣,孤身负剑行在泥泞中,那雨竟不能近身,泥也沾不上鞋。城墙矗立在夜色中,数道人影在垛口后探头,搭箭,开弓——松弦!

    少年抬头看向城墙上,抬手一挥。那原本射向他的数十只箭被无形的力量向旁引去,无一近身。

    雨声愈发急促。

    “妖、妖怪!”射箭的士兵指着城下大叫。

    少年微屈膝,在地上狠狠一蹬,凌空飞起,向城墙上落去,又于空中反手取剑拿在手里,下落时极轻巧如猫儿般,连剑带鞘砍在一士兵颈后,那士兵当即失去意识,盔甲重重砸在水洼中。

    远看时瞧不真切,凑近了方能看清那少年极俊美的模样。即使是在面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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