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打情骂俏,竟是无话可说。我们以前从不这样,以前关于未来,你比我想得还多。”
“有时候我跟你说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只是听,偶尔附和几句。每次我问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国,你总是无言以对,要不只是说再等一等,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那时就觉得你有事瞒我,问了你好多次,你总说没有。你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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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等来等去,又是一年的苦夏熬成了秋。初冬之时,人没有等回来,却等来了几个金融机构的电话,他留的她的号码。
对方问,是不是真的不打算来了。
江月西那时候正在管爷爷的小馄饨摊上吃馄饨,还坐在了当年他们初相见时,周诺坐着的位置。她总爱在细节里寻找爱意。
周诺走了之后,她便常来照看帮忙。
老人家一边收拾碗筷,还一边还问她,是不是快要结婚了。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点点头说,等他回来就结婚。
接了电话她才知道,他把国内秋招的offer全部都拒了。打电话过去质问,他却无言以对,沉默得连架也吵不起来。她当然负气,提了分手。
她想,干脆赌一场,赌他对她的感情和在意。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说了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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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诺眉头深锁,凝着江月西的一双眼睛,竟然一时接不上话。心里把林晓亮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这才淡淡开口。
“那时候,因为我妈的事情,回来的期限只能一推再推,国内的几家公司我本来都谈好了,薪水也都不错,但最后也都只能放弃。我也想早点回来,我们结婚,贷款买个房子,你要的不多,但这些我一个都满足不了你。”
“医生说她的病都不知道能否治愈,她自杀倾向很严重,还会伤人。我不能放着她不管。你问我要回来的日期,我给不出来。月西,如果我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离开我。但当时,我承不住你这样的情,一拖再拖,你只能跟着我一直受苦。”
那一年多里,他好不容易毕了业,却没有办法做全职工作。白天得照看他母亲,还得带着她四处去看医生,只能找了个临时的楼道管理员的夜班工作。
他如今这般平淡地说起当年吃过的苦,听的人心里却不是滋味。
不知何时,雪又开始下了,落满肩头,却无人有心情去扫。
他一把黑伞又撑起,眉间也瞬间笼了阴影,顿了顿,才像下定决心了似的继续说。
“那年我其实没有马上回美国,我改签了,本来想再多陪你两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看见有人开车送你回家... 我当然相信你和他不会有什么,可是我那时候... 真的很自卑,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办法陪在你身边,每天晚上送你回家。”
这个场景,几乎成了周诺之后几年的心魔,将他的自卑,自厌,脆弱都勾了出来。
他爱的女孩,在车里昏黄的灯下,对着另一个人微笑。她笑得那么美,她本应该拥有很顺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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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西愣在原地。只觉满身是错,又无人可以怪罪。错愕地张口想向身边的人解释,却又记起,他并不知道车祸的事情。
两人明明离得如此近,无常二字却又如同天堑,横在他们之间。
世事错落至此,已经没有辩驳的余地。
开车的人姓徐,与她当时在一辆大巴上。他受的伤比她要轻,在美国时她没有亲朋好友在侧,多亏他照顾,两人一来二去,也算是患难之交。
巧的是,他就是B市一家医院的医生,她每周末去他的医院做复健,回来时高峰经常拦不到车,有时他便好心送她回家。
他竟然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