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时此地,唯有他们二人。是偶遇,还是别的,她也不想计较了。
见到她走出回廊,他便撑了伞,从容来迎。
“真巧。”
“你不知道B市很冷吗?”他避开她语气里的讽刺,只皱眉盯着她光裸的脚背,复而抬头去看她的脸。巧了,她今天也是一身黑裙和黑色大衣,挽了发,涂了红唇。露出的脖颈儿比雪色还白上几分。
他望着头疼,取了自己的围巾示意她带上。
她从善如流,接了过去,把自己捂得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说,“不冷。走走?”
身边的人倒是诧异她今天态度如此友好。
其实是她有话想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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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侧门,进了园子,浩大的昆明湖便铺陈于眼前。湖面结了冰,覆了雪,与这昏昏天地几乎融为一体。不知什么时候,大雪已经停了,但天际仍阴沉如铁。
若不是还有十七孔桥在原地,她是绝对分辨不出,这是那个春和景明时,他们曾经泛舟过的昆明湖。
身边的人似乎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那时候,还经常来这里。”
“是啊。这儿真的挺好的。”她说起曾经,一双眼睛里难得有了温柔之色。
顿了顿,“说起来好笑,其实B市我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过,甚至都没去爬过长城。那时候总觉得一辈子都会在这里,所以总想着,不着急,以后总有机会。”
明明语气轻快,周诺却觉得字字刺骨。
他们一路沿着湖边漫步,只聊些旧人和事,倒真像一对多年不见的老友。
周诺说起,管爷爷的孙子接了他的摊子,做了几年,生意越来越好了,现在租了正经店铺在经营。张非把拳馆卖了,开了家烧烤店。还有林晓亮最近蹦迪,遇上了个比他还能蹦的小妹妹,一头栽了进去,现在三天两头往人家学校跑。
她只听,偶尔笑笑。
两人之间气氛还算和睦。
他又聊到和李总做过的一些项目,还说等会回会场可以给她引荐一些客户认识。
末了又说,对了,林念她今晚也在这儿,她在一个券商机构工作,说这两天有机会,请你吃饭。
江月西今晚喝了些酒,见到周诺时,是带了些歉意的,也想干脆今晚找个机会把话说开。当年他家中变故,她并不知情,还给了他许多压力,她心里有些愧疚。
然而雪夜游湖,并不太如她想象中的浪漫,刚刚酒精带来的温暖消失殆尽,只觉得通体都冷,膝盖也疼了起来。
此时他提起林念这个名字,她突然就有点心头起火。
“饭就算了。你们俩吃就好,我就不打扰了。”她说罢,还滑稽地在胸前抱了个拳。
周诺有些莫名,停下脚步,垂首与她相对而立,匆匆忙忙想解释。年少时的事情,他以为她早已不在意了。
“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以前就跟你解释过,你怎么...不信我。”
周诺不知道她刚刚已经见过林念。只觉得她这样有点脾气还挺可爱,更似从前。
他语气软了下来,简直像在哄她,“你不想吃饭,那就不吃了。”
“我信不信任你,有什么要紧吗。”对面的人闻言却凛了神色,语气很尖锐,“你又何时信过我?”
来时他伞全护在她头顶,她这才发现,他一侧的肩已经湿了。
她缓了缓情绪,像是鼓起了些勇气,才开口问。
“周诺,我问你,你当年家里有了变故,才不能回国,为什么不能跟我说。”
“那年春节之后,你回到美国。之后我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说累,哄我几句,匆匆结束对话。要不然,就算是在视频里,面对着面,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