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冷眼旁观,看着这个女人状若疯狂的模样,忽然感觉心头发凉。既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可怕。
他忍不住开口:“舒小姐,我并不认为你是真心喜欢他。”
舒晴冷笑着反击:“我不是真心爱他,你就是了?被男人上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爽?让人念念不忘?你们这种人就是下贱得很,谁把你肏得舒服了你就喜欢他,你配说喜欢两个字吗?”
许暮洲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也是动了真火,眼神狠厉语气平淡地回敬道:“舒小姐,你怕是没资格说我下贱,你自己跟别人上床,不也玩得挺开心吗?”
舒晴捂住脸,咬牙吼道:”我没有跟别人上过床!”
说着她眼泪就掉落下来,“我听老公的话,我想让他开心,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看到那些男人的脸就想吐,他们不是他,他们不是我丈夫……”
许暮洲正想要再嘲讽她一番,脸色忽然剧变——远远瞥见秦肖站在楼梯拐角处,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了。
“秦肖……”
看着男人不含一丝表情的脸,黑沉沉的眸子,许暮洲莫名有些心慌。
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正好接住了直挺挺倒下的人。
“秦肖!”
许暮洲吓到魂飞魄散,抱紧了怀里的人,急得双眼发红手足无措。
他掏出手机正要叫救护车,舒晴却走过来抢下他的手机。“他太久没吃东西了,需要进食。”
她端上来熬得细细的米粥,一勺一勺地喂他咽下。秦肖安静地躺在许暮洲的怀中,微张着嘴,任由香甜软糯的汤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他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身上的肉也只有薄薄的一层。许暮洲抱着他,被那身硌人的骨头戳得心尖发痛。“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爱睡,饭也吃得越来越少。”舒晴咬着唇瓣,咬得唇上血迹斑斑。“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他。”
许暮洲抱起秦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
舒晴怔怔道:“他说不想去……”
许暮洲此时也不知道是应该气还是应该笑,只好气极反笑道:“你这么爱他,是不是他要你杀了他,你也会去拿把刀子捅进他心窝里?”
舒晴愣在了原地,眼看着丈夫被别人抱走却无法阻止,她伸手在虚空里抓了一把,看着空得令人绝望的掌心喃喃自语:“因为我无法拒绝他啊。”
“什么病?”许暮洲没听清楚。
医生将病名如实告知。
许暮洲问:“能治好吗?”
医生没有把握,说只能一试,百分之五十的概念,尽人事听天命吧。
走到病房外面,他看见秦肖恹恹地坐在床上,叫人把窗帘拉开一点,说自己想晒晒太阳。
许暮洲脚步一滞,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痛楚淹没了他。他无力地握紧了拳头,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太过沮丧,轻轻敲了下门扉。
秦肖看见他,“来了啊。”从柜子上拿起一个苹果让他削。
许暮洲开始削的时候,秦肖就聚精会神观察着他的手指,好奇那纤长灵活的指节和淡粉色的秀气指尖,是如何操作刀片流水般刮下一串串果皮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也是骨节分明,五指修长,削起苹果来却笨重得像只煮熟的鸡爪子。
许暮洲握住他的右手,看见中指指腹上有个刚刚凝血的疤痕,皱了下眉,一边帮他包扎一边问:“怎么弄的?”
秦肖用左手拿起那个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道:“削苹果,不小心削到手上去了。”
许暮洲帮他处理好伤口后,隔着绷带吻了一下那个受伤的地方,就像那天秦肖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