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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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我们两个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往回走。他走到前面的小区口,在早餐铺前停下。
“吃葱吗?”
我摇头。
“辣椒?”
我又摇头,猛然想起他看不到,就赶紧说都不吃。
他给我买了个煎饼果子,热乎乎的袋子塞进我手里,我跟在他后面,把酱吃得沾满嘴唇。反正也没事啦,他不知道。
最后到了家,电梯门开了,他没出去,我也没有。
“你对盲人很好奇吗?”
我忘记眨眼了。
邻居按了电梯闭合键,“是吗?”
我摇头,小声说:“我只是对你好奇。”
他没讲话,我越来越尴尬,只好用百度来的东西找话题:“你知道吗?有个叫George Redhawk的画家,虽然他看不到,但是……”
“别跟着我了。”他打断我。
邻居没笑,也没有表情,松开手走了。
金毛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手,然后屁颠颠回家。我慢腾腾,塌着肩膀,站在长廊里。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而出乎意料,他再次把门打开。
“我是遛狗,不是溜你。”他说,“下次可以和我一起走。——你是小狗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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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话?
狗娘养的,狗犊子,猪狗不如,把人比作狗的方式好多,都不好听,而他问我是不是小狗狗,我感觉害羞慌张。
而我鼓起的勇气,噗一下,给害羞没了。
什么啊?
我第二天没有早起,也没有晚饭时出门,从猫眼看,他一如既往守时遛狗,根本不在意我有没有一起。
很正常啊,我想,他又没有义务搭理我。
他就是冷淡的闷葫芦。
接着过了两天,他依旧没事人一样,我扒着猫眼看,他手要按上密码锁,过了两秒,他转过身来,往我这边走。
我赶紧蹲下来。
然后想到,他又看不到,就理直气壮继续踮脚看。
他按了我的门铃。
我屏着呼吸,默数十秒,期间门铃又响了几次,等到一落下,我打开了门。
“有事吗?”我问。
邻居说:“小八有点儿想你。”
小八?他肯定不会叫小八。他脚下的金毛热情地抱住我的脚,舌头甩到我手上。
我抱住金毛小八的脑袋,大大地往上亲了一口。
“我也很想你哦。”我对小八说。
小八很乖很热情,一个闷葫芦怎么会养这样的狗?
闷葫芦邻居一直沉默着,立在门口,头快顶到门框了。我摸够了小八,让他进来做客。
他换了拖鞋,跟着往客厅里走。
“我是和妈妈住,但是她工作很忙,一有空就去找她男朋友,平时就我自己在家。”我边说边给他倒水,“所以今天没有晚饭招待你,就喝白开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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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杯子放到他手里,他动了下,握住我的手。
“这两天很忙?”
他问得很平静,语调还是冷淡,掌心却很烫,我被他弄得耳朵脸蛋一起发热。
“还好吧。”我故意说。
他说嗯,然后松开我的手,拿起杯子。那一刻心跳仿佛地震,我颤抖着坐到他腿上。
他沉默着,我也安静地坐着,屁股贴在他的大腿。
“是小八想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声音细细的,小小的,我有些怀疑他能不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