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1日

一样。

    我回发廊的时候,店门已经被封条贴住了。丽姐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看到我哦哟一声:“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说被抓了,还和抓我的警察做爱了,最重要的是,我给警察卖淫还他妈的没收钱。

    丽姐叹了口气说:“条子刚来过了,还好你没回来。楼上的都给抓完了。”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烟递给她。

    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边抽烟,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丽姐从前台风光的老鸨变成了暂时失业人士。

    “我这儿也不算太坑吧,贵吗?不贵吧?到底谁他妈看老娘不顺眼?”丽姐吐出一个烟圈,说,“我这辈子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吗?出去站的我都说了要明码标价,在楼上等的我——哎,是,我是骗人了,在一楼说一百块给吹,到楼上门一锁就一百五,五十块也不至于告诉条子吧?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我听得内心悲凉。

    “算了,店租也快到期了,过几天我就收拾收拾铺盖,回老家结婚了。”丽姐说,“小魏啊,收手吧,别卖了,打个工也成。如果你真想继续干这行,姐这儿还有点儿路子。”

    卖卖卖,还卖个屁。

    要是遇上的客人十个里但凡有周录一个这样的,那我卖一次得瘫几天,那不是入不敷出吗。

    我诚恳道:“姐,我还是好好做人吧。”

    我开始琢磨,高中文化水平能搞点儿什么发财门道呢?

    工我不是没打过,以前在水泥厂做工,五十斤水泥一扛肩上,我第二天就进了医院,医药费比半个月工资还高。

    然后是什么耳机厂水杯厂玩具厂,周围全是阿姨大婶,我点个特价外卖都能被盖戳“富二代”流传方圆百里。

    我受不了这委屈。

    质疑我什么不行,质疑我有钱?

    我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要啥没啥,勉强有那么点儿姿色,现在还卖不出去,只能有一条路子了。

    干老行当,去ktv当服务员。

    不被嫖,顶多揩点儿油,还能赚小费。

    ktv服务员那肯定是女的吃香,我把柜子翻了个遍,翻到了高中穿的娃娃领碎花裙,很古老的款式,后边儿还有个系带蝴蝶结。

    我恍惚了一下,穿上之后照了镜子,最后只是简单地涂了个口红,粉的,然后自我欣赏了一会儿。

    太他妈的,清纯了。

    如果我是个正常的男的,初恋保准长这样儿。

    但前提是,如果我是个正常的男的,而不是不男不女。

    我听我姐说过,我出生的时候没来得及送医院,直接在附近找的接生婆,结果一出来,都快把她吓晕了,钱都不要就想跑。

    因为我长着男人的鸡巴,和女人的逼。

    我爸妈差点儿当场吓哭,但还是给她塞了好几十块钱,让她别说出去。想把我活埋到地里的时候,被我姐冲出来拦住了,他们看了半天,最后咬咬牙,决定把我养下来,能活多久是多久。

    然后我的户口本上,性别落着个“女”。

    我本来长得就像我妈,柔柔弱弱的,而且如果要写“男”,那来月经红一屁股多解释不清啊,所以我从小就捡着我姐的剩衣服穿。

    这条碎花裙子也是,得有十多年历史了,居然没洗掉色。

    不像我的人生。

    早他妈褪色,还被搓得七零八落了。

    -6-

    我穿着牛仔裤,踩着conuerse帆布鞋,在ktv门口犹豫半天,最后过了马路,在奶茶店门口问:“不好意思啊,还收不收男店员啊?”

    反正都是服务员,管他妈的。

    但是,生活啊生活。

    我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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