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让我在风中浑身颤栗,我想马上很大声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他,不过他离我不算近,我感觉他听不到,是呢,再也听不到了。我总是这样,像个不停漏电的锂电池,控制不住自己,不管是嘴巴还是表情,愤怒还是悸动,我总是第一时间就将电子流泻到另一个什么物体身上,让他们在我的试管里产生化学反应,他也慢慢颗嫁接的不知种属植物,七扭八歪地变成我意料之外的粉红色杀虫剂、果冻状枫糖浆、透着果香的伏特加。
我以为他会笑的,结果他没有。我看到他大张着嘴,表情扭曲丑陋,眼泪跟着我向下飞行,我的视觉能力似乎得到了加持,居然能看到夜色中他的脸布满了皱纹,头发也乱了,半个身子卡在天台边上向下探,他居然向下了,一座高塔逐渐变成无人使用的废墟,明明是我的计划,我却感到不可思议。他是个在我面前很爱笑的人,我非常笃定,他对我的笑容必然占据了他人生中所有笑容的八成以上,如果他不是,那他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他了,他必然已经死去。此时白玉兰的芬芳伴随着他吐出的气息飘散,缠住我空中摇曳中的头发,像月色那样温柔的香气,毒蛇般紧紧啃咬我的心腔,近乎一年期的漫长留香,最名贵奢华的香水萃取液都无法比拟。他的笑声在风中跳跃,穿透我下行中的笨拙身体,跟随空气传递到整个世界每一粒尘埃上,引得地表与他的笑容一同震动。他弯起的眼角闪闪发亮,嘴角裂开让虎齿微微显露,像一颗退化的可爱刀刃,被保护得洁白莹润,是一种优质纯牛奶的颜色,一颗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白玉,透露着渴望被鲜血浸泡的单纯愿景。我爱着他的气味,他的笑声,他的眼角,他的虎齿,但这些喜爱都太肤浅了,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印着一触即溃的月影,就像我喜爱抚摸他的皮肤,喜爱含住他打桩的肉茎,喜爱吃下他的精液那般无足轻重,我真正爱的是他——束缚在规则中,高塔般冷硬封闭的铁石心肠。
真可笑啊,现在我拼了命想要打破的却也是这栋塔楼。
我远远看着他的虚影,心痛得肝胆欲裂。风围绕着我盘旋,笑声尖锐刺耳,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光天化日下,凝聚成硬铁锥捶入我的胸口,不需要多少力气,我柔软的心脏就能喷出血液,红色的粘稠物,高浓度的甜蜜与腥臭,伤口完美契合刀身,让腹部哀嚎疼痛,血液比精酿酒更令人酩酊,肉体不会哭泣,只会温顺地出血,像没有话语的植物根茎,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绿萝,沉浸在道不明缘由的痛苦中一截一截断裂。他在哪里换下替换的旧衣物?枣红色领带是哪里来的?他最近的工作我都清楚,完全不繁忙,为什么他鞋子上会有泥巴?他半夜送回家的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个极富魅力的女人,我承认,我看着一踏踏的资料不得不承认,我对那女人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乐意祝她幸福,但不能是他,不应该是他,不可能是他。我对他愚笨地遵循社会规则感到怒不可遏,明明与我肉体交缠时乐不可支,却在其他人类的视线中装聋作哑,规则,规则,规则!一个层层叠叠的圆形监狱,中间的人类被所有牢房中居住的规则监视着,下体是敏感带,女人被内射容易怀孕,阴茎被刻意抚摸就可以勃起,花钱可以购买婊子的阴茎或者小洞,不健康的肉体会带来性病,人类要繁衍,繁衍靠生育,生育意味着性交,性交变成了规则的守护者。真令人嫉恨,为什么摸头不可以怀孕呢?
我想起喂养和屠杀小绵羊的规则,几粒饲料放在手上,小绵羊就会踢着小腿,蹦跶着凑过来舔我的手,舌头把手心舔得黏糊糊,这时候偷偷把手插入绵羊背部浓密的白毛间,柔软又不失娇韧,还会摸到一整手的纯天然绵羊油。饲料吃完后,羊就想跑,但为时已晚,他一手抓住羊的两只前蹄拉过羊头,让羊的背部依靠在自己怀里,将羊的腹部袒露,羊的两只后腿在他胯部朝两边岔开,这时候羊就像一个躺在他怀里的、双手被他禁锢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