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死》第一人称跳楼

他两个囊袋和一根塔身,像封锁核爆区那样严实,我掐断自己一截枝条,像割下一节手指那样干脆利落,得到一节光秃秃的绿茎,然后插入他那玩意的马眼上,深深探入他阴茎的内里,堵塞他精液的制造和运输管道,他多么自由啊,不必像以往那样被我用淫荡的肉穴榨取精液,我伸长枝叶亲吻他的囊袋,每一滴生成的精液都是我的养分,我还会往他的膀胱生长,枝条浸泡在他的尿液中,叶子摇荡得像一条小船,把他的尿液都吸收殆尽,让我像蛇躯般盘卷在他干净得像一面袋状镜子的膀胱内,我要用叶片抚摸他的全身,犹恐惊扰平静湖面那般小心翼翼。

    他在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了,但我忙着梳整自己的幻想,无暇搭理他,他站在原地用力摇晃双手,像摇晃两根塔柱,煞白的脸像海边孤独的灯塔般看着我,为什么他不靠近我呢,张着双臂想让我像一头鲸鱼跃起海面般把他撞翻吗?我想起自己曾经惶恐地投入他的怀抱,带着满身的恶臭和流血,我的肮脏堪比长期居住在桥洞里的流浪杀人狂,杀人狂还没杀人的时候,只是个流浪汉,每天能遇到三具坠河的绿色浮肿尸体,尸斑和肿胀让尸体成了个毒气弹,随时随地都会炸裂,像一具具肋骨断裂的水妖,流浪汉发现尸体是如此灿烂、华美、壮观、又神秘莫测,像俗人无法参悟的佛塔,流浪汉从此信主了,死亡是他的神,他像啃脑子的丧尸般进化成了杀人犯,噼啪声清脆地折断骨头,挖出残留着最后记忆的眼球,杀猪刀大开大合斩切红肉,烹饪,祭祀,通过点燃的焚香将一切献给神,我那时便带着这股痴狂,狗狗那般奔进神的怀里,啊,那次他也是这般摇晃着双手呼唤我,看着我的双眼,亲吻我的额头。

    他总是向上的,塔尖向着云端伸张,灵魂拖拽着肉身往前飞驰。努力向上似乎也成了人类被要求遵循的规则。很多时候我万分怨怼他灵魂的过度急速,让他的肉身难以负荷。他会韧带撕裂,会发烧晕倒,会皮肤发炎,有次他甲醛中毒,呼吸急促,咽喉疼痛,声音撕裂,泪流不止,像个委屈的塔状糖人,身体黏糊糊地融化成糖浆,我心痛得无以复加,仿佛我与他的肉体疼痛共感。当时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我,是不是可以用我肉体的消弭,来毁灭他灵魂的规则桎梏?

    他又打断了我的回忆,他在对我说话,眼神专注,神色和声音都悲悲戚戚,像冬天穿过塔楼窗户的凄厉北风,我想拥抱他,用我的体温驱赶他的寒冷,但我已经要执行这次计划了,之前的甜蜜遮蔽了我的理智,让我将计划一次又一次地往后推脱,不得不感谢他这次的肆意妄为,让我清晰地认知到不可以对人类的灵魂抱有任何的期望,我划掉脑子里对他的眷恋,最后再认真观看一次他的肉体,企图思考什么话语需要被倾吐,但他这幅不修篇幅的模样实在是令我生气,我感觉自己要像遇上明火的煤气罐,轰轰就炸得四分五裂。

    不过我还是保有一丝丝理智,毕竟我一直在等他出现,我是要跳给他看的啊!他怎么能不看着我呢!于是我口不择言,你他妈给老子好好活下去。这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叮嘱,这是最恶毒的诅咒,我心中扭曲着胡言乱语,猖獗大笑着哭泣,转头几下助跑就往下跳。

    我跳下去了,双脚离开地面,全身孤独得只有地心引力拥抱着。

    太简单了,一霎那我发现,也许所有事情都很简单,只是这些事件隐藏在人类摸不着的规则中,艰涩是仅仅对于人类而言。越是用规则来探寻规则,便越是被规则束缚,人类活在荆棘玫瑰花丛中,还妄图穿破层层荆棘的封锁吞下一朵花蕊,太可怖了,我被自己的贪婪感动得蜷缩成一团。

    我心如擂鼓地睁着眼睛倾听,我渴望听到什么呢,哭泣声,欢笑声,怒斥声,都没有,我只听到风在狂笑。桀桀桀桀。我第一次发现,风也是会笑的,兴许这是风的规则。

    快乐的笑声贯穿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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