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类品相实在太差,投资回报比几乎为零。”
“………”
王疆哑然。
“我、那那你不是说我这种人类很少见吗!”他并不急于放弃,而是慌不择路地拼命组织语言以求一线生机,“我是能说话的人类……奇货可居啊!你其实、其实可以把我带回去等升值,绝对是稳赚不赔软投资啊!”
这一刻,王疆简直要为自己的急中生智所倾倒。
没错。就算这样会过一段苟且偷生的日子,但却实实在在地捡回了一条命,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看到没有,智慧改变命运——
“你是不是傻?”
一盆冷水迎面浇来,正中心窝。
“说你少见,不是珍贵。”格琳薇尔无奈地揉着太阳穴,“那是因为店家没处理好!洗脑之类的工序肯定偷懒了……真是的。”
魅魔撩起他的上衣,沐浴着青年无比震惊的目光,一下下戳着并不结实的胸膛。
“就你这小破身板儿值的钱,还不如直接去卫生管理局举报这家店拿的奖金来得多呢。”
还不都是些噱头—— 美丽的少女如是叹息。
大脑深处传来什么东西摔得粉碎的声音。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正步步紧逼的不是无脑开挂的异世界后宫生活,而是无比真切的死。
直到这一刻,王疆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不是主角,从来都不是。
三好学生拿奖比赛当班委,问题学生抽烟喝酒打群架。
而他王疆恰好被夹在两台聚光灯的阴影下,朱和墨之间难以辨明的交界线间。不愿好好读书,却更不敢闹事,浑浑噩噩间二十余载光阴已悄然消逝。
鲁迅曾今说过,越努力就越幸运。努力与拼搏向来与他无关,那么偶然造访的小概率事件自然而然更容易落入厄运的范畴。
——不是鲁迅吗?
算了,没差。
“嘿~嘿~”修长的五指在他面前晃晃,“发啥呆呢?还有别的问题不?”
………
闭上眼,一个废物的青春时光如同过眼云烟在眼前一晃而过。
睁开眼,还是破败的房屋、美丽的裸体魅魔,还有自己身下那根不争气的蠢东西——甚至直到此时此刻依然高高耸立,凭借低级的生物本能配合着死神,好让他更快一步收去这条毫无价值的狗命。
“哈…哈哈哈……”
要不然,就这样吧。
毕竟鲁迅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是啊,反抗是没用的。他何尝不曾想过就这样顺水推舟——能在临死前享受最后的极乐而不是痛苦,光这点来看就已经比绝大多数的死亡方式要好出太多。
反正就算能回去,等待他的也是还没就业便已失业的糟糕人生。
反正他这种废物,就算死了估计也只是给社会节约资源,说不定还算做了好事。
求职的压力、逃避的行径、母亲的关心。
母亲。
“阿疆啊。”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前方,不知怎的浮现出未老先衰的女人形象。
“妈不要求你出人头地,也不用你做出多大成绩。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妈……”他哽咽。
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性命攸关的危急关头,王疆想起了已经不知多久没正眼看过的、自己的母亲。
此刻充斥脑内的是狗血的悔意、“回去后一定好好做人”的三分钟激情,还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生的欲望。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