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a Day 5&6 :跑鞋



    那时碰到一个有趣的人要容易得多。

    最好的日子总会一去不返。英理也平淡地接受了现状。

    她不是一个努力的人,从小到大不过是靠着比别人好用一点的脑子,顺顺利利地选择着最容易的路。

    她不想在大厂奋斗,也不知道出人头地有什么意义。

    只想有空的时候,坐在眠江边,吹一吹傍晚的风。

    曾经有一段时间,英理以为,隆一会陪着她看眠江的水,从过去到未来。

    隆一是个温柔的人,也许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两人甚至从来没有吵过架。

    高中的时候,隆一还是个羞涩的男孩,几乎没有主动和英理说过话。有一次调座位两人排成了同桌。

    英理钻到书桌下和外校男生聊电话,隆一帮她盯着老师。

    后来英理不聊电话了,两人便一起低着头一人一只耳机地听歌。

    英理喜欢上课的时候躲在书堆后面睡觉,隆一便把校服塞给她枕着。他说课桌太硬。

    有天体育课隆一把校服弄脏了。英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枕在他的手掌上。

    再后来座位调了又调,隆一坐在英理背后。

    英理和新同桌上课凑在一起看小说,老师发现了走过来收书,英理反手把书从背后桌子底下塞给隆一。不小心摸了隆一的手。

    隆一一直说明明是英理先拉了他的手。

    毕业了全班一起去爬山,缺乏运动细胞的英理在山阶上滑了一跤。之后隆一便一路跟在她身后准备去扶她,活像个怕蹒跚学步的孩子跌倒的父亲。

    上了大学,隆一逐渐开朗起来。

    狮子座流星雨来的那天,英理躺在宿舍的床上给隆一发信息。“想看流星雨,又不想半夜爬起来。”

    隆一半夜在操场回复她。“我帮你看,讲给你听。”

    隆一教她打dota,开局给她两个吃树,说你来打辅助,不用买鸡买眼。

    英理担任键盘手,和别人组了乐队。学校南广场摇滚音乐节第一次公演之后,主唱在台上问她愿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

    台下鲜活而躁动的年轻一代吹着口哨打着手势,反射着夺目的光芒。人群里的隆一一如既往的温柔。

    英理和隆一第一次做爱之后,问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和自己表白过。

    隆一说,我不想和他们一样,从此和你陌路。

    英理的通讯录黑名单里躺满了想要她的波函数就此坍缩的人。

    而隆一愿意守护她的整个宇宙。

    直到最后,宇宙只剩下隆一一人。

    英理觉得自己有着严重的厄勒克特拉情结。隆一对她妥帖的照顾、温暖的手掌、令人安心的声音和无条件的爱,时时让她想起父亲。

    父亲爱她更甚于自己的生命,但作为丈夫的父亲,英理却替母亲恨极了他。

    从小到大,英理都在母亲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和父亲的沉默不语里瑟缩着。起先,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这么可怕,任何一点轻微的刺激都会使她爆发。后来,她可怜母亲,可怜她软弱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怜她明明爱一个人却要互相折磨。再后来,她在母亲的哭泣与嘶吼中变得麻木。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可以在爱极一个家人的同时,却对另一个冷漠得彻骨。她不明白到底父亲和母亲,究竟是谁在伤害谁。对父亲的感情割裂着她,甚至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抢走了父亲对母亲的爱。

    她唯一明白的是,自己长大以后,绝对不要变成他们的样子。

    父母十几年的撕扯,在高桥带着自己的怀孕诊断证明上门的时候,达到了最高潮。

    彼时英理刚升上高中不久,那是省里排名第一的重点高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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