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入洞痛下毒手时,却听少女轻言入耳,赶忙停止搜寻。
他转头而视,见山涧下有两人一逃一追,正朝此间而来,不禁疑道:「怎地……是赵叔与……樊大哥?」
顺着左剑清的目光看去,当先一人似受重伤,比先前那位男子不逞多让,跌跌撞撞夺路而逃;另一人则虎目圆睁,提着双掌,在他身后追逐不休。
无巧不成书,这两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赵无哀,以及丐帮八袋长老!原来先前迷茫子将两个喽啰灭口,使得婉娘既担忧他,又恐事情生变,便于密道林处留下记号。
而赵无哀上山时多有留意,这才在身受重伤下,凭着某味秘药吊命,一路不停逃到此间。
左剑清哪知其中缘由,发觉樊天正到来,唯恐自己所行的龌龊事暴漏,不禁惊慌失措!可那两人跑得极快,未过半刻,便到石台附近。
他只得强拽过尸体,随意扔在林中,再命婉娘躲藏起来,而后硬着头皮迎了下去。
「何人鬼祟至此,莫非想惊扰神凋侠闭关不成!咦!樊大哥……你这是?」
迷茫子堵住通往石台之路,冒着冷汗吼了一声,随即又装模作样问询出口,直将两人逼停。
见他挡在数步前,魔教右使也不拆穿,只莫名相视,用口型无声说了几字。
屠龙手则微微一愣,看着突然冒出的青年,疑惑道:「贤弟?你为何在此?帮主早让你出发,此时应返程才是……」
「兄长不知……黄师娘她临行前,命我北行稍缓……且渡江后,我……我又在商洛大病一场……因此耽搁了……」
看清了赵无哀的唇语,左剑清心中一跳,这才结结巴巴回答,而后又问道:「兄长,你怎会到终南山来?竟还追这……这贼子……」
「说来话长,贤弟,先与愚兄联手对付这狗贼,报你当日之仇!」
闻听此言,樊天正不疑有他,招呼了一声,急急冲向魔教右使。
赵无哀则面无表情,又看了一眼左剑清,举拳勉强摆出架势,不愿束手就擒。
迷茫子点头称是,神色却万分纠结,一时间立在原地,也不知该进该退。
直到见魔教右使招架不住,他眼中阴寒一闪,持着长剑,悄然欺进两人身旁。
因恨赵无哀曾对黄蓉出言不逊,还百般折磨左剑清,樊天正一心想擒下此人,到时先让自家兄弟出口恶气,再用绳索困了,押回襄阳严刑拷打!是以他全神贯注,一对铁掌呼啸生风,逼得重伤的魔教右使接连后退,不敢硬接。
「狗贼!且看这招见龙在……啊!!!!!」
未过几个回合,樊天正寻着一个破绽,本欲将赵无哀击倒,猛然间背后剧痛突生,刚提起的右掌也堪堪僵住!屠龙手转头看去,等看清了偷袭之人,登时愣在当场,虎目满是难以置信!却见往日与他相交莫逆的青年,此时神色狠厉,右臂绷紧,正将长剑扎在自己后心!八袋长老不禁吐了口血,而后强忍剧痛,颤声问道:「贤弟!你为何如此!」
「……兄长,对不住了……」
使剑偷袭后,迷茫子自是心虚,哪敢与这豪迈大汉对视,低着头嗫嚅出言。
另一边,魔教右使插话进来,更让屠龙手又惊又怒,只听他道:「樊长老也是条好汉,怎能让你死不瞑目,你这位兄弟乃我神教圣子,他干娘可是……」
「赵叔,休要多言!」
左剑清闻言一惊,连忙出言打断,又看樊天正直视自己,虎目中满含不信、不甘、不解,却唯独没有一丝怪罪,止不住愧疚涌心,喃喃道:「兄长休要怪我……要怪,只怪你追他来到此间……」
耳听两人对话,再看眼前之人的神情,屠龙手也懂了十之三四,只是仍旧不信这相识已久的弟兄,竟是魔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