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搭腔,直接坐进车里。随后,聂靗也上了车。
没多久,被来来往往学生围观的豪车就开走了。
车上,陈瑜盯着窗外熟悉了近四年的一草一木,一语不发。往常活力四射的一个人,似被抽了筋一般,死气沉沉的犹如千年古墓。
“怎么,不高兴?”
“没有。”
聂靗浑不在意陈瑜的冷漠,纵容地笑了笑。但是末了,还是发出一声叹息。
他轻声说:“你该知道,无论是爷爷还是大哥,都不会容许你和那样个人混在一起。”
“那样个人?”
“你不喜欢我这样说他?”
陈瑜冷哼一声。
聂靗沉默了片刻。“小瑜,你应该明白我们都是聂家人。无论是男是女,玩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动真的。”
陈瑜讽刺一笑,微微偏头,狭长的眼尾淡淡撩了眼身边的人。“你是在用亲身经历警告我吗?但是聂靗,你别忘了我不是你。我可不傻。”
聂靗浑身一僵。
“不傻吗”他悠悠一笑,和陈瑜极其相似的凤眼的闪过几丝莫名的光。“你小子当然不傻,从小就不吃亏的主儿啊。不过小瑜,你也要明白,爷爷他老人家其实一直对你期望很高。只是因为以往大哥护着你,不愿你沾染些腌臜的事儿,盼着你能玩一辈子也不错。但是如今却不是以往了。我想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聂家在城的升势是一日不如一日。那是个墙倒众人推的地儿,我们聂家旺了这么多年,如果哪天真倒了那下场,啧啧,也不必我说了。”
聂靗笑了笑,又叹口气。“大哥他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个家也累。上一辈的,只有我爸屁股下面坐的椅子高,但是这几年眼看着也坐的没那么稳了。这一辈呢,数来数去,我是个废的,老三是个书呆子,老四鬼灵精怪但可惜是个丫头,四叔还想着她能好好嫁人呢,怎么指望的了?小瑜,能帮大哥的,也只有你了啊。”
聂靗幽幽叹息。不知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家族如今的风雨飘摇。
旁边,陈瑜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闭了嘴。
他扭过头只把脸贴在玻璃上,冷冷盯着窗外。目光深沉的似天上的乌云。
车窗外,雨还在继续下。轻柔的雨丝飘落在玻璃上,缓缓滑下,如同一道泪痕,划过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