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晓原因了,你像是拉得过紧的弓弦突然断裂,不顾形象地开骂:
「恩、惠?我去他的恩惠!去你的!我要把烧红的铁棒捅进牠的羊骚屁股,我要拿斧头砍断你每一根犯贱的触须!」
就在此时,你的耳边传来了新人拔高的呻吟。你猛然打住转头看他。
「——啊啊啊啊!」
他被藤蔓吊高的小腿抽搐着,後穴急促地缩张,他憋着气,脖子涨红,一股清亮的液体从他的穴口喷薄而出,随之掉落的是一颗蛋形的种子。体液又淅淅沥沥淋了一地,也淋到了那颗种子上。种子闪烁微光,滚了几圈,找了块较空的土壤钻了下去。
你看着这一幕发生一时哑口无言,回过神,你发现新人的肚子仍然高高鼓起,并且时不时痉挛变形,因为里头的东西正在彼此争抢空间、寻找出口。
「该死!你到底往他体内种了多少种子进去?」
『我也——数不清呢——别担心——不痛的——』
「拜托快让它停下嗯啊」
从新人的声音你当然知道不痛,但等到所有种子育成排出,这难以估计会持续多久的过程又是另一种折磨,对此你无能为力。
没办法。你无能为力。
你紧握拳头,用力得指节都发白了。你深呼吸一口气,把几欲破土的情绪重新掩埋回去。
「至少把他放下来。」
你的嗓音不再带着炙烈的温度,冷得像冬日湖面厚实的冰层,固守严藏底下的一切。
这小小的一步,绿人退让了。它撤走了綑绑的藤蔓,在茵绿如翡翠的地上放下了新人。你毫不费力把少年打横抱起,步出兽栏。
『种子——带去——哪里——』绿人一看你要把少年带走急得语无伦次。
「你这里已经种满了。我会带他到附近的森林里,它们会比你更自由地成长。」你的话有些残忍,透露着你未及收敛的恨意,你头也不回地说完便走了。
你的背後传来一声拖长的挽留。
等——等——格勒尼耶——
你并未理会。
离开了空气凝滞的主屋,你感到丝丝凉风吹拂你的鬓发。一路默然无语的少年不禁向你依偎取暖。你皱了皱眉将他放下,他不解地抓着你的衣摆不放。
「我要被丢掉了吗?」他双脚沾满泥土,大腿内侧满布黏液,汗湿的头发贴伏着皮肤,看起来好不狼狈。他显然哭过,眼眶还是红的,也许就在你抱着他离开屋子的路上。
你俯视他,拨开他捏着你衣摆的手,然後脱下身上的外套,盖住他的身体重新抱了起来。他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望着你。
「怕的话就抓紧我,我不会丢下你,明白吗?」
「嗯」他回抱住你,因忍耐而苍白的脸埋入你的肩窝。
你如承诺那般抱紧了他,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开始逐风奔驰——
你跳上矮房,一个借力跳上了隔壁栋建筑物的屋顶,你以惊人的速度狂奔,从一栋建物跳跃到另一栋,目指最近的森林飙尘而去。
「我去给你找点水。」你把少年放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正要掉头却见少年勉强撑起身体。
「别走」
「再这样下去你会脱水的,」你坚持道,「我去去就回。」
你摘下大片的叶子卷成简陋的容器,盛满水回到空地时,见到少年侧卧在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地弯腰。
「啊啊」
你快步上前扶起了他。
「先喝点水。」
你喂他喝完水,将他抱入你的怀中,曲起膝盖,让他背靠着你,双腿架在你的腿上张开。
「呜我不要这样管事先生」少年感到无比的羞耻,脸都不知该往哪里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