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像对我这样对他的吗?”
“或许吧。我不记得了。”
沈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扳过来,封凛蹙眉说了声“大胆”,紧接着就被沈岑捂住了嘴。“你以后也会不记得我么?”
封凛望着他,指了指他的手。沈岑将手暂且移开,封凛呼出一口气,反问道:“以后是多久?”
沈岑垂下头并不作答。封凛满心疑惑,伸手抱住他晃了晃,问:“可是潘镇悬和你说什么了?”他也不是时时与沈岑腻在一处,总能被潘镇悬找到个机会跟沈岑说上话的。封凛心中又给那蠢货记了一笔过,若不是他发过誓不能动老城主的三个儿子,那蠢货或许早就死在他手上了。
沈岑摇头,说:“没有。”他脑中却回响起潘镇悬扭曲的声音:“我大哥二哥为他先杀父亲,而后兄弟阋墙自相残杀,我为他流放两个哥哥,致使大哥途中遇袭身死,之后又亲自杀了二哥。我们兄弟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尚且被他弃若敝屣,你又能为他做到什么?”
封凛见他沉思不语,心知更加笃定潘镇悬跟他说了什么。若他让自己好不容易驯服的小狗又起了动摇之心,自己可绝不能轻饶。
沈岑却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道:“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做。”
封凛扬了扬眉,在他脸上拍了拍,笑问:“嗯?你想做什么?”
他见沈岑不答,牵过他耷拉下来的一缕黑发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娓娓说道:“我和你母亲跟着路金岚来到中原后不久,我就与他们起了分歧。原因是我认为路金岚并非良人——那时他化名小山行者,他若对你母亲真心相待,又怎么可能连真名都不肯告知。但你母亲执意与他远走高飞,怎么劝骂都不听,所以我们吵了一个多月后,我就被他们丢在了渔州。”
沈岑一惊,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母亲年轻时的事。算来封凛被姐姐遗弃时不过十一岁,他不由心中起了一丝怜惜,问道:“你恨我父母吗?”
“恨他们?”封凛咬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该问他们恨不恨我。”
沈岑瞪大眼睛。
“我那时为了拆散他们干了不少坏事,又是暗中给路金岚下毒,又是假冒姐姐去杀人,就是想让路金岚主动离开她,但那时我手段太过简单,都被识破。他们也是看我教化不动,日后恐为大祸,才无奈留我一人自生自灭。”他半闭着眼睛,陷入那一段辗转流离时期的回忆中,“其实我做了那些事,当时也有些后悔。但后来我被他们丢下后,辗转打听,才知小山行者原名叫路金岚,是青虹派掌门的得意弟子,他在进入玉游宫前就与掌门千金订了婚,回到青虹派没多久就与师妹完婚,而我姐姐不知所踪,似乎是死了。我一直疑心是路金岚杀了她,只可惜这些年一直没时间找他问个明白。”
沈岑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语言:“那天路掌门看见我,表现得很是歉疚”
封凛翻了个白眼:“你既然相信他的话,为何不对他说你母亲遗言?为何他让你留在他身边,你还跟我跑了?”
沈岑说不出话。他对路金岚有种天然的不信任。路金岚当着别人的面称他母亲“劣性不改”,他就更加疏离,至始至终一句父亲都没叫出口。
正当沈岑回味那些往事,封凛接着说道:“后来飞月城的城主潘靖如发现了我,那时我当着他的面手刃了他的两个护卫,因他们嫌我挡道,呵斥了我几句。老城主见我是个可塑之才,就将我带了回去,悉心培养。”
听到封凛说起他自己的事,沈岑心想,原来他小时候就这样乖张又自傲,若这种性格换到别人身上,恐怕早遭厌弃,可偏偏他又生了一张迷惑人的皮囊,让人恼恨他时也要留几分余地。沈岑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老城主活着的时候,曾说我是飞月城最快的一把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