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点闷,他认真地反驳:“热情殆尽后,就是长情了。”
林瑞一愣,他思考时会习惯性地咬下嘴唇。迷茫的神情转瞬即逝,林瑞没有回答,恢复了平时冷冷淡淡的样子,剧院已经到了,他示意程思远下车。
程思远跟在林瑞后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和他贴的很近,手指若有若无地蹭林瑞的手,甚至摸上他的腰。他比林瑞稍微高一些,微微低着头看路亦步亦趋的样子就像一只大型犬。
去剧院的路很黑,左边人行道外隔着一条马路,右边江水滔滔。路有点绕,没什么人经过。
在马路边,程思远走外面,把林瑞圈在里面,全然是保护小孩子的姿势。林瑞能听见他在耳边的呼吸声,有点急促,带着原始的欲望的呼吸。
林瑞有些愠怒,有种被轻视的不满,他忽然停下来,程思远没注意,撞在他的肩膀上。
林瑞说:“你走前面。”
程思远不明所以,听话地走在前面。
可程思远走在前面仍然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小朋友,回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带着他走。他毛茸茸的卷毛反而挡住了林瑞的视线,程思远的背挺的很直,宽阔且硬朗,带着体育生的力量感。后脑勺中间突出一块,天生反骨。
他又想起昨天早上程思远给另外一个少年顺毛的场景。
两个少年同样是风度翩翩的青春感,一高一矮,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是般配。
好烦。
林瑞低头,踩了踩程思远的鞋,带着孩子气。
他刚做出这个动作之后就懊悔了。
我在想什么?
前面的程思远感受到鞋子上的重量,回头,林瑞一双吊眼冷淡地瞅着自己。
程思远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当他是嫌自己走得慢发脾气,程思远仍然隔着衬衫布料抓着林瑞的手臂,哄小孩子似的安慰:“别闹,就快到了。”
林瑞甩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冷冷地向前,一副离我远点的模样。]
程思远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好好的咋就生气了咧?男人都是善变的怪物。
只好隔着一米远小心翼翼跟着。
林瑞的脖子有点僵硬,他不敢回头,不知怎么的,他觉得他一回头,就会和程思远灼热的目光撞在一起。他对那种目光有种原始的心悸,他竟然有点怕了。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和少年一前一后隔着一米远,好像认识,却又不说话,就像是吵架的情侣一样别扭极了。
最后还是程思远妥协了,黏黏糊糊地走到他前面,倒退着走给林瑞扮鬼脸。
林瑞笑点极高,对着呲牙咧嘴的程思远愣是没笑,但是默许了他走在自己旁边。
走进剧院,林瑞和程思远说开了:“看话剧不像去电影院。买座位就是要越近越好,才能看清话剧演员的演技。下次买舞台两侧三四排的最外位子也很好,相比之下便宜很多,视角也不错。”
程思远呆呆的,完全没有抓住重点:“也就是说我们一起去看话剧还有下次咯?”]
林瑞:“......”
程思远:“大人要说话算话!就这么定了!下次约你不可以拒绝我!”
林瑞懒得理他,正好一声钟响,话剧开始。
幕布拉开,舞台中心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被蒙住双眼,坐在一把椅子上,一言不发。
台词缓缓念出。
“四百年前诺查丹玛斯,
在法国南部的小镇上仰望头上的云彩,
对未来他说了什么,
结婚吧艾伦不要吸毒。”
程思远没什么艺术细胞,对于一个18岁小屁孩来说还是漫威电影和热血漫画更吸引他。他从心不在焉地看着话剧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