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孙有些踌躇不决。

    “快点儿快点儿!”

    “她初一都没念完就消失了。”老孙搓了搓胳膊,语气有些凝重,又带了些愤懑,“后来说是被舅舅长期强奸,还被舅妈赶出去了……这事儿闹得挺大的。”

    黄山松腾地站起来:“我去趟厕所。”转身把桌上仍在谈论的人甩在身后。

    “操……这也太不是人了吧!”胡子男哪儿想到漂亮服务员背后还有这样的过去,酒劲上头,恨不得找到那畜生夫妇打一架。

    “是啊,估计换个城市也是不想再记起来过去吧……刚怨我了。”

    ……

    黄山松在洗手池前站着,水珠从手腕一路奔至指尖再坠下,他整个人开始发抖。一开始是轻微地颤抖,到后来几乎无法抑制。他躲进厕所隔间,各种情绪在胸腔炸开,顶着他的胃部。

    他吐了。

    吐过之后他稍微冷静了些,洗着脸默默把情绪收押回笼,走向后厨门口。看见她倚在墙上歇着,抱着手臂低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说不清刚刚那场“旧人偶遇”给她带来了什么影响,她好像只是在偷闲,但又不像。

    黄山松站在原地,内心反复排演第一句话该如何说出口。与此同时,她吐了口气,直起身子准备回去工作。

    她看到他了。

    “您需要什么?”她楞了一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呃、哦,您好!”他预先演练的话消散得无影无踪,难以捕捉一二,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匆忙应对。

    她没有催促,就如每一位态度良好的优秀员工一样等待着。

    “您好,我、我想结账!”他急忙想出一个借口,随后掏出钱包。

    “结账您要到前台。”她伸直手臂,想将他一直盯向地面的视线引向前台的位置。

    “前台没人!”

    “嗯?”她困惑,想越过他看看。

    黄山松赶紧一个挪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动作幅度太大,还蹭到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

    他猛地把那条胳膊收到身后:“我刚看过了,没人。”

    “啊,那好吧。”她看着黄山松一脸的认真,弯腰从餐车最下层拿出点单本。

    “您是7号桌对吧?”

    她果然记得。黄山松恨起室友的搭讪,这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不愉快。

    “一共消费236元。”黄山松从钱包里掏出钱。

    “收您二百四十,找您四元。”她从制服围裙的口袋里摸索着掏出四枚硬币,攥在手里,举到他面前摊开。银白色的硬币发亮,躺在她手心。三枚字朝上,一枚花朝上。

    她的手不算大,稍稍拢起才能防止硬币掉到地上。黄山松拿走找钱的时候小心翼翼,不过指甲和指节还是无法避免地挂蹭到她的掌心。她好像有些痒,指尖微动。

    他把硬币一枚一枚仔细放进钱包的动作让女人暗自发笑,嘴上还是恪尽职守:“欢迎您下次再来。”

    “会的……”他讷讷地回答,却被一个大嗓门横插进来盖了过去。

    “尤喜!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让你替我这么久。没什么事吧?”有口音的中年女人向他们这边小跑过来,警惕地看着黄山松,怕他像之前借酒发疯的男人一样对尤喜动手动脚。

    “没事李姐,客人来结账。”

    “结账?”

    “嗯,好像是刚才张姐不在。”

    黄山松落荒而逃,生怕被这个热心过度的李姐看出什么。

    回到座位,胡子男招呼他:“去哪儿了这是,等你半天!赶紧走吧,先跟我把吴学骞抬回去。老孙有点事儿先走了。”

    他抬手要招服务员过来,黄山松制止他:“我已经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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