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松听到提示音,看尤喜发来的消息,反复听着,她的喘息声像一把钩子,轻易就把他的心抓成一滩烂泥。黄山松攥紧了手机,把额头贴向那块尘土,像是顶礼。幽幽叹了一声,终于认输般地回复:

    加了。

    她恃美行凶,布下天罗地网,贪欢玩乐。

    他早已入网,甘愿做脚下泥,近乎朝圣。

    晚,八点十分。

    黄山松登入软件,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尤喜让我代为转告,她十分钟后开播。

    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顿起千层浪,疑惑与质问一齐向他涌来。一个不眼熟的id,转达着传递千丝万缕熟稔气息的事。

    有人圈出万年历,也就是万莉。她是尤喜的好友,最开始的房管,于是粉丝们纷纷询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万年历迅速回复:不知道,尤喜还没回我。

    群里一片嘘声:又是一个骗人的屌丝。

    黄山松看着群内一条条跳出的消息,内心竟升起了一丝奇异的虚荣心。这一点虚荣心让他不知所措,手脚冰凉,血液和心脏却都在大叫着、沸腾着。他只得把脸埋进了裤腿,深吸,再深吸。

    是尤喜的味道。

    他体味着那一块被他蹭得不剩多少的印记。尤喜的味道,带着不可一世和狂妄,下一刻又能柔和起来,娇媚地笑。他的欲念完全被她牵动着,起起落落。

    黄山松的心像是被打了个结,放在火上炙烤,但他的神明来了,用她细白绵软的手轻轻一拨,他的结就开了。

    黄山松知道,他的神明来带他堕向更深的地狱。可即使这样,他也甘之若饴。

    只是他的神明不知道,她无心的一场撩拨,会改变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她只是看着自己故意制造出的矛盾点,想着被质疑的男人现在该如何自处。

    晚,八点二十。

    尤喜准时开播。

    直播间的人气一点点爬至可观的数字,她向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无半点愧色,还是一如以前。

    她笑着,贴近面前的人头麦,红唇一开一合:晚上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尤喜的A  S  M  R。

    她一直看着摄像头中间的红点,忽然把人头麦转向自己怀里,轻吻了一下它的嘴唇。

    尤喜亲完,把人头麦的正面又转回镜头,像是刚喝了口水那样轻松自得。她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想着这样做,就做了。

    黄山松紧盯着画面里那颗人头,看他像欧洲人的轮廓和棱角,还有那张残留着一点口红印的嘴。咬牙切齿,像一条野狗。

    黄山松嫉妒一切能得到尤喜垂怜的东西。

    她的杯子、餐具、衣服……一切的一切。

    他这样想着,嫉妒着,下身却悄然挺立。他又败了,败给尤喜,败给他的神明。

    他知道,尤喜总能让他输的。

    他早在三年前,就输给尤喜了。

    黄山松跪在电视前,伸出手描摹着屏幕上的她,虔诚地在她面颊落下一吻,又像是怕惊扰了她,拿袖子匆忙擦了擦。

    他听她细细说着:“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我叫他转达给你们了,在群里的应该都知道吧?”

    房管适时地打出一行群号广告。

    黄山松想,她怎么能这样呢?搅乱这湖水,甚至没用一片叶子,她只是吹了口气,就全乱了。

    他关掉了弹幕,享受着那个模糊的'他'字带来的快乐。

    “尤喜……尤喜……”

    他囫囵吐出她的名字,滔天的眷恋与渴望。

    “今天玩这个吧?”

    尤喜拿出一个牛奶色的slime,放在人头麦耳旁揉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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