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在一瞬间扭曲,作业本在手中几乎被捏变了形。
男人看他坐稳了,才问他:“不是说好的写作业?”
林羽辰沉默半晌,低声说:“不会。”
江温瑜莞尔:“你应该庆幸自己说了实话——如果你真的瞎写一通,你明天就等着在床上趴一天吧。”意识到自己今天不再会挨打,林羽辰左手手肘搁在大腿上,手撑着半边脸,冷冷反问:“我不瞎写,你还能教我?”
“可以。”出乎意料的,江温瑜竟是从笔筒里抽了支笔,挨着坐到林羽辰身边,两个人离得很近。林羽辰皱了眉想躲,却整个人都陷在软垫里动弹不得,被迫紧贴着江温瑜的身子,全身上下都僵硬起来。
男人却仿佛丝毫没有觉察,翻开本子到当天的作业,低了头自顾自开始看题,眉目在灯光下清隽如画。“过来。”那人薄唇轻启。林羽辰不知为何便听话地凑过身去,被他的呼吸拂乱自己颊边的空气,吹得他双颊滚烫。
江温瑜带着他在草稿纸上画图,客厅里静谧得只剩下铅笔划过纸张的细密沙沙声,林羽辰一身鸡皮疙瘩起来,屁股上的疼仿佛都没那么明显了。他不习惯与人靠得这么近,全身上下处在一种动弹不得的状态里,江温瑜写在草稿纸上的字他一个部首都看不进去,又跑不了,只得这么直挺挺地干生气,不仅没有威慑力还很好笑。
就这么听了一晚上,江温瑜手把手带着林羽辰写作业,林羽辰什么都没记住,就记得身侧那人的睫毛又长又密,正如流星划过天际的弧度,带着亿万光年之外恒星的尘土与温度,极尽温柔地划开夜幕一角又粲然隐去,只留着惊鸿一瞥后呢喃的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