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时候,清晰的记时对他尤为重要。
“卯时刚过。”低沉熟悉的声音令玄德帝一时没了言语,他没想到侯在一旁的竟是常乐侯萧远文。
默然片刻,皇帝陛下没有追问为何向来尽忠职守的李福临不在身边,他心中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
“想用点膳吗?”玄德帝消瘦的模样令常乐侯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以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却因他的不经心和对方的刻意而忽略了。在等待玄德帝苏醒的时间里,愧疚、自责、气愤、心疼种种百般情绪缠绕着他。不过,当陛下终于醒来之时,他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已化为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已经溢满了他的胸膛。
玄德帝同样心绪复杂。曾经,他以为用两年之约将远文留在身边,慢慢就会得到他想要的。只是,当他虚弱地躺着在这里,独自面对周围世界的黑暗之时,突然发现他不应该将那份特别的温暖与阳光也一并拖进来。
玄德帝在心底叹了一声,眼睛望向头顶的一片虚无,平静地道:“你走吧,离开这里,离开皇城,走得远远的......”
话未说完,他听见了常乐侯的嘲笑声。
“呵呵,皇帝陛下是睡糊涂了吧。”
玄德帝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常乐侯是动怒了。对方有一个小习惯,不高兴的时候会用一种阴晴不定的语调称他为皇帝陛下,就像现在。
虽然贵为至尊帝王,但该服软的时候他也不会吝啬。
只是,被点燃了的常乐侯却没那么容易罢休,“陛下是不是还忘了些什么?比如,昨日之事?”
常乐侯本来就对玄德帝隐瞒他的事有些介意,更何况皇帝陛下还要赶人。那他至少要明白为了什么吧?
玄德帝却又像是睡着了,半天没有回应。
有些事情,既然就做了决定,他就不会再反悔。
最后,常乐侯只能失望地离开。
随着常乐侯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玄德帝的世界又恢复了平静。
紫东阁。
做为一位勤政的帝王,玄德帝并没有因为身体有恙而落下政务。
大总管李福临在一旁服侍着。
李大总管的心有些忐忑,常乐侯已经有两日不曾进宫了。
自从前天,常乐侯屏退左右单独服侍陛下,后来又突然离宫。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无所知。
虽然这两日来皇帝陛下并没有任何异常,却是让李大总管心中更加不安。
果然,李大总管的感觉很快应验了。他收到消息,昨夜常乐侯用陛下亲赐的令牌从天牢中带走了一名要犯。
尽管李大总管一点也不想掺合这两位爷的事,但他却不得不亲自向玄德帝汇报。
不过,玄德帝似全不以为意,只轻轻“嗯”了一声。
李大总管不敢大意,凡关系到常乐侯的事,他都得多长两个心眼,否则一不了心就得顶雷。
“老奴听说,侯爷从天牢中带走的那位,本为先帝爷身边的御医,不知何故被先帝下到天牢,之后几次大赦都一直未曾得出。如此算来,已经在牢中关了二十多年了,不知侯爷又是如何知道有这样一位的呢?”
李大总管的疑问,玄德帝也无从得知,不过皇帝陛下更在乎的是,常乐侯他想做什么?
杨太医直到踏进常乐侯府的大门,还是有些不清楚为何会接到侯府的帖子。
他与这位常居江南的萧侯爷并未有过交集,不过做为宫中的太医,多多少少还是听说了一些宫中的秘闻,其中就事关这位常乐侯。
宫中传闻,常乐侯曾深得帝心,之后不知何事触怒了当今圣上,才被贬到南边。
不过,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