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察觉到他的停顿和那一刹那不自然的力度,以为他是累了,便问:“是按完了吗?”
“啊,还没有。”他听见林之逸有些慌张地、像是补救似的提议,“雄主,我,我再给您按按肩膀吧?”
“嗯?”贺卿有些疑惑,“不必了。按完了的话,你已经很辛……”
“我没关系的!”林之逸又一下子收了声,无措地看着贺卿,“很抱歉,刚才是我没控制好力气……请让我继续为您按吧?”
“真的没问题吗?”
“是真的,请您不要担心。”
贺卿迟疑地点了下脑袋:“好吧。”
林之逸收回双手活动一下,放松了一下身体,调整了站立的位置,确保自己的状态变得正常了些,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隔着衣袍触碰到贺卿的肩膀。
贺卿的肩膀比同龄的许多雄虫要宽上一点,平时撑得起衣服,看着很板正。
不过,林之逸的目光,很快就无意识地停留在对方的胸口上。
贺卿刚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的是比较宽松的睡袍。就算他拿腰带把睡袍束得紧了些,让正面上看着无可挑剔,但等他躺下来的时候,其他虫自上而下地就能瞥见睡袍里面的风景。
雄虫的身体往往不像雌虫那么强壮。即使贺卿有认真锻炼过,他的体格也只成长到如今这个样子。他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并不过分夸张。顺着弧度优美的颔线往下看,白玉一般的胸膛上点缀着两颗颜色偏淡的红色果实,再往下就是紧实的腹部,被掩藏在衣服褶皱的阴影中。
林之逸看得脸色酡红,赶紧晃晃头,把目光强迫性地收回到自家雄主的后颈上,手中保持力度,捏着对方的肩膀。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雄虫清醒着的情况下,这么亲近地触碰对方,看见对方半赤裸的身体。
说起来,他上一次能够这样看见对方身体,还是数月前在医院里为对方换下浸湿的衣服的时候。
雄主……
他很难不去回想他们之间那并不算愉快的第一次。即使当时他被雄虫那么粗暴地对待,即使他明知道自己有办法让对方停下,他还是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的窃喜和惶恐,承受着贺卿给予他的痛苦和快乐。
并不仅仅是因为雌虫与雄虫之间天然的性吸引力——更重要的是,他清楚那个正在对他……的虫族,是贺卿。
林之逸的手,在他精神恍惚的时候,不自觉地就逐渐地往下移去,按揉起贺卿的胳膊来。
对方的双臂充满力量,当时那么气势汹汹地将他围困住;他也记得雄虫的手,是如何强硬地掌控着他的身体、玩弄着他这具身体最为羞耻的地方……
还有那最让他沉醉的、失控的信息素,他非常清楚,那是属于雄虫的气息,带着清新花香的、甜甜的味道。
在无数个独孤的夜晚,他怀抱着不存在的虚影,幻想着那深刻印在脑海里的气味,做着慰藉内心欲望的美梦。
而在此时此刻,他过去那些美妙幻梦里的主角,终于被他真切地感受到。
他红润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呼唤:“雄主……”
贺卿霍然掀开眼皮,惊讶得瞪大了黑亮的眼睛。
空气里流动着的隐隐的乳果味,正直白地提醒着他,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熟悉的气息……
是了,这是林之逸的信息素。
而林之逸已经迅速跪在了他的腿边,痛苦、难堪又羞耻地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小心地勾着贺卿睡袍的柔软边缘,瑟缩着开口道歉:“对不起、雄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
这样的情况其实并不需要他的道歉,但他下意识地就想这么说了。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