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松开他,拉着他坐下,他坐下之后,便无颜再对宁希。
夏北野指点桌上菜肴,苻安之用筷子挟了,轻掩袖口,一一仔细喂到他嘴里。所有情绪都强忍着。
“倒酒。”
苻安之斟满一杯,默默送到夏北野嘴边,几不可察的声音说:“大帅,喝酒。”
“怎么个喝法?我那天没有教过你?”
夏北野挑衅而挑逗地看着他,看着他渐渐积聚起的窘态。苻安之久久不动,夏北野不耐烦了,道:“那么,我直接去教宁希公主好了。”
嚯地起身处,苻安之无声地拉住了他,眼角通红,指节煞白,紧紧地攒住了他的衣袖,顽固地将他拉着重新坐下。犹豫片刻,终于一咬牙,仰面干了这杯酒,却不下咽,而是含在口中。他无法开口,只将口唇凑近夏北野面前,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夏北野对陈寒烟说:“公主,这一招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会,男人多半很喜欢呐。”他望着苻安之近在咫尺的面孔,宛若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剔透润洁,纤细而浓密的睫毛掩映着似乎藏了泪花的紧闭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轻轻呼出温热的柔和的气息这个傻子仰面献吻的模样一望而知从没有做这事的经验,因为只有渴望一个吻、或引诱男人时才会仰着脖子喂酒,这样喝酒的人若不深深地吻下去是喝不到什么的;若是不乐意,大可以低着头,嘴唇轻轻接近,将酒度到另一个人的口中。
他轻轻托着苻安之的下巴,第一次如此之近而如此从容地细细欣赏他的容貌。他的俊美浑然天成,甚至因为他的傲慢和倔强而更加夺目,仅仅看着他就让人忘忧,陈寒烟倾心于他,陈寒汀执着于他,也并非没有理由。夏北野从前于他手下连吃败仗的黯淡日子里,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和自己一样在烽烟中出生入死的敌国将军,竟是如此一位倾国倾城的角色。
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甚至称得上温柔,这手指久久不动,也迟迟没有落下的嘴唇,苻安之不由得打开了一线眼帘,却见夏北野正闭着眼睛,沉默而虔诚地贴近,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方才吃酒调笑的轻佻,而是认真而坚定的——他十分讶异,而夏北野的嘴唇已吻了上来,那嘴唇很热,包住了他颤抖的双唇。不等夏北野有机会分开他的嘴唇侵犯更深,他已急急地将酒汁挤出。见他要退缩,夏北野握住了他的后颈,不断吮吸他的嘴唇将酒吞下,直到他奋力将他推开。
苻安之的嘴唇被吻得红润异常,残留着夏北野嘴里美酒佳肴的余味。夏北野即刻恢复了一副无赖的嘴脸,啧啧咂着嘴说:“世间美味,不敌美人香舌,可惜没尝到。再来再来,饮了这杯,还有三杯。”
苻安之怒斥:“你不要得寸进尺!”
苻安之脸色阵红阵白,夏北野转而对陈寒烟说:“宁希公主,你可也想尝尝这以口为杯,以舌为渡的滋味?或许尝了以后你还会上瘾”
苻安之截断他:“别胡说。”
夏北野拍拍大腿笑着说:“来,坐这儿来。”
宁希公主正在一旁目睹一切,苻安之实有壮士赴死之心,刚一靠近,就被夏北野拉进怀里牢牢圈住,倒一杯酒喂到他唇边:“来,还有三杯呢。”他可是不许他打退堂鼓的。
苻安之抿嘴不受,愤恨地说:“有完没完?”
夏北野笑道:“要看这三杯你伺候得是否周到了。”
他饮下夏北野手中擎着的那杯酒,勾着脖子低头喂他,因为坐在他膝头身子较高,不等夏北野嘴唇靠得太近便将口中的酒吐尽了。
夏北野并不深索,按在他腰间的两手也很老实,只炽热的手掌隔着衣服熨烫般贴着嫩嫩的肚皮。饮完一杯,夏北野又要吃这个吃那个,让苻安之从他怀里探身一一挟住,再反身送回他口中。
夏北野大嚼,又向陈寒烟解说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