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安逸。
像是回归母体般的
“师君。”行了叩礼后,晴国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
师君站在帘幕之后,身影甚是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轮廓,似乎是背对着自己。
“晴国,你可想好?”
师君的突然发问,让晴国一时怔忡,不知师君所指何事。
见他一时不回答,师君又道:“礼成俑之事,你可曾想好?何为本?何为血?”
“是,”晴国俯首恭敬地回答,“弟子将取日出之地的扶桑土为本,和以赤泽之水。”
“何为泥俑起源?”
“光。”晴国脱口而出,出口便觉不妥,顿了顿,便又加了一句,“旭日初升时,第一缕夺目之光。”
师君长叹一声,“既然你心有所属,自当全力以赴,万不可有懊悔之心。”
“弟子明白。”
“你去吧。”
晴国却没有动,“师君,弟子尚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晴国头垂着很低,“相传吾王有日月之辉姿,弟子冒昧,斗请得王一晤,以全弟子泥俑之貌。”?
每逢祗临日,王都会出现在祭殿。若想得见龙颜,也只有斗胆向师君
师君却不等他说罢,“晴国,此乃渎王之举。”
“师君!”
“晴国,为师仅有一句相告。吾王不会为你带来福祉,你将为其而厄,为其而亡。”
“弟子谨记。”
祭殿有秘传泥塑之技,凡是殿中弟子皆可习得。所塑泥俑可奔走言语如常人。传至师君一代,技艺更上一层,师君所塑泥俑言行举止,形容相貌皆与常人无异,尤善搏击之技。
而礼成俑是每个祭殿弟子学成之后所塑的泥俑。礼成俑的好坏,象征着弟子自身技艺的高低,也是评判祭殿弟子成绩的最好标准。
泥俑皆有起源。那是塑像者在塑像时心中所想的,最为强烈的愿望。此等执念将赋予泥俑不同的特性。某种意义上,起源其实是每个泥俑的灵魂也说不定。
光。
晴国缓步退出师君的居所,仰首注视着绿叶间漏下来的阳光。这如同梦境般的光辉,是他不禁回想起昨夜梦中,那如日月般的凛然身姿。
飞蛾追逐着那光辉,最后力竭坠落,化为尘土。飞蛾的眼睛化为尘土,尘土永恒地凝视着日月的光辉。
即使无法飞翔,尘土依然用尽全力,追逐光芒。
那是一个令人不安的梦,但醒来后却会觉得不舍。
“如果那时候没有醒过来,一直在梦境中就好了。”
苦闷扼住晴国的咽喉,挤压他的心口,他泄愤般地吐出这句话。
◇
大概是八月末的一个夜晚,楼陵琅没有任何预兆地前来拜访。当他深夜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从窗户里进来时,他打翻了盛着晴国喝了一半水,顺手放在窗台的瓷杯。
而晴国正在窗前,研读着从碧芜书阁那借来不久的书。]
被水泼得一身湿倒是还好,但楼陵琅这家伙奇迹般地在窗台上绊了一跤,直直地向晴国撞来。
“咚”的一声,后脑着地。?
——意料之中,仰面倒下去的是我。
晴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楼陵琅连忙把嘲讽换成讨好的笑容缓缓靠近,一边还用谄媚之极的语气说,“老幺,师兄给你擦擦脸?”晴国没理会他,蹲下身把碎瓷片捡起来收拾掉,并把掉在地上的书拾起来,合好放回桌上。
幸好书没弄湿。
“老幺啊,看今晚月色如此美好,和师兄出去走走?”
晴国斜了他一眼,楼陵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