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还在下,细细密密的,像要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盖过去。
客厅安静得有点吓人,像无数个独属于沈和煦一人的夜晚。
沈和煦没有说谎。
七年前谢星辞的葬礼上,谢予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身体承受了太多痛苦,导致那天的记忆也死死烙印在脑中。
沈和煦清楚记得。
那天阴云压得很低,灵堂里摆满白色的花,谢星辞的黑白照片挂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人微微笑着,眉眼干净而温顺。
他站在灵堂中央,浑身都在发抖——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谢星辞死了,怎么可能靠几块残骸就断定他死了,他闹,他揪住谢予的衣领质问他把谢星辞藏到哪里去了。
杜舒怀和肖诺一左一右死死地拦住他,生怕他因为情绪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谢予站在谢星辞的照片前,看着他被架住的狼狈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可眼底带着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痛快。
“好,那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说他是谢星辞。“
谢予面对着沈和煦,一字一句,让每个字精准无比地落入沈和煦耳中:“你还记得你标记谢星辞的时间吗?永久标记加上你们的匹配度,谢星辞怀孕的几率是百分之百。那具尸体的尸检报告上显示——他的生殖腔里有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你觉得,这个孩子有多少天?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沈和煦的脸色一瞬间白得吓人。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予却没有停下来,他像一把钝刀,慢慢地、一刀一刀地割下去:“其实没关系的,谢魏之前给他打过生殖阻肽液,即使他有孩子也不会超过三个月,所以这个孩子就算是你的也无所谓,反正也活不了。其实不止这个,你之前问我他腺体怎么回事,那是他一直在打一种药,那种药可以催发他腺体成熟,你以为谢家为什么会放他呆在你身边?”
“因为这种药可以对长期接触的alpha信息素产生一种特定反应——是不是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