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望着谢星辞,一字一句:“我帮你。你走吧。”
谢星辞抬眸,泪眼模糊,其实根本看不清谢予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
“我知道沈和煦之前就帮过你,让你走,但因为许阿姨的缘故你没走。可现在不一样了。”谢予擦去他滚落的泪,声音低沉而笃定,像是权衡了很久很久的决定,“已经没有能绊住你的事了。谢星辞,离开谢家,离开广城,甚至离开帝国——回到从前的生活,回到做许星辞的生活。”
离别电话
“——好吗?”
谢星辞望着他。
面前的谢予说得那么真诚,和当初沈和煦说“是给你自由”时一模一样。
他指尖微微蜷紧,缓缓垂下眼。
是啊。
再也没有什么能绊住他了。
妈妈是因为知道他过得太痛苦,才义无反顾地走了,选择不再拖累他。
而他从小到大渴望的那点父爱,今天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脸上,让他从前的隐忍、压抑、听话,全都成了笑话。
还有少爷……他轻轻闭上眼。
谢星辞攥紧了死亡证明的边缘,纸张在指间皱起细密的纹路。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好。”
那个字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吹散。
但谢予听见了。
他站起来,抬手揉了揉谢星辞的发顶,像小时候许星星常做的那样:“那就这么定了。剩下的我来安排。”
谢星辞没再说话,只是把死亡证明折叠好,放进贴近胸口的口袋里。
窗外,晨光终于漫过窗台,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可那光再暖,也照不进心里那片湿漉漉的荒原了。
谢予的安排很简单——假死脱身。
只有让“谢星辞“彻底死掉,被困在这个名字底下的许星辞,才能破茧而出。
谢星辞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说:“地点就选在谢家给我的那栋房子吧。省得再找别的地方。”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属于谢星辞的东西,就该和谢星辞一起湮灭。
不到半天,谢予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火灾,一具烧焦的假尸体,一个天衣无缝的“意外”。
现场会烧得足够彻底,不会有任何痕迹指向生还。
谢星辞抱着许星星的骨灰盒,轻轻点了下头:“好。给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行动。”
谢予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会需要花些口舌去劝,会需要反复说服,甚至做好准备要面对谢星辞的犹豫和反复。
可谢星辞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干脆到像是早就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甚至那声“好”里,透着一丝他来不及藏好的——如释重负。
谢予看着他转身走进里间的背影,忽然觉得喉头发紧。
那个背影瘦削单薄,骨灰盒抱在胸前,脚步却比这些天来任何时候都轻快了一些。
像一只终于被打开笼门的鸟,试探着往外迈出第一步。
谢星辞抱着骨灰盒,来到了悉尼——那条广场旁唯一通往大海的运河边。
谢予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