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庆眉头拧得更紧:“你这又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谢予把棒球棒往前方一指,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来,“我倒想问问沈和煦——婚礼当天人跑了,回来就把我家oga标记了,然后人又没了。他玩得挺花啊?”
他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颤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在医院得知谢星辞被永久标记时,那一瞬间天塌下来的感觉。
沈庆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缓了些:“这件事怕是有些误会。”
“误会你妈!”谢予彻底炸了,棒球棒往地上一顿,水泥地溅起一圈水花,“你们沈家敢做不敢认是吧?”
沈庆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握紧拐杖,不再多说一个字,只朝保镖们偏了偏头:“教训一顿,赶出去。”
“是!”
保镖们松开肖诺,转身朝谢予围过去。
雨夜之中,两拨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雨幕里,车灯将纷落的雨水照成一片流动的金线。
车门打开,肖白商撑伞下来,身后跟着祁年。
肖诺一见来人,眼睛顿时亮了,扯着嗓子朝肖白商喊:“哥!沈和煦肯定在他手里!”
谢予闻声回头,目光落在祁年身上时,整个人微微一僵。
祁年只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便收回视线,从容地看向厅内拄杖而立的沈庆,声音清润:“沈老何必大动干戈。”
沈庆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八殿上和肖公子,有何贵干?”
肖白商微微欠身,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成线:“来接自家小辈。”他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顺便,给沈老说声抱歉。”
沈庆拄着拐杖,站在门内与庭院之间的那道门槛上,雨水溅到他脚边,他却纹丝不动。
目光在肖白商和祁年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肖白商脸上,嘴角压着一点冷意。
“肖公子这句抱歉,老夫可不敢当。”沈庆缓缓开口,“你们肖家的小辈踹我大门,谢家的小辈举着棒子要砸我的宅子,八殿下亲自登门——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沈庆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肖白商神色不变,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沈老言重了。肖诺行事冲动,回头我自会管教。”
他微微侧身,伞沿朝肖诺那边偏了偏。
肖诺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收住方才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往自家兄长身边退了两步。
祁年却比肖诺更快,他径自穿过庭院,踩着雨水走到谢予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予浑身的肌肉都绷着,棒球棒被他攥得咯咯作响,他偏头看了祁年一眼,又猛地扭回去,朝厅内的沈庆狠狠瞪过去,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没说他——”
“谢予。”祁年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满身的火气,“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谢予没动。
他胸膛剧烈起伏,雨水从发尖淌下来,流过眼睛他也不眨,棒球棒还牢牢握在手里,整个人像一尊烧红了的铁像,钉在庭院里不肯挪步。
片刻之后,他忽然又把棒球棒往地上一顿,溅起的水花沾上祁年的裤脚,他朝厅里吼道:“老头,你别以为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谢予。”祁年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指腹贴在他湿冷的腕骨上,稳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