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蛮孤独,连云滋压下不时冒出的愧疚,因为事情非同小可,他拉着进度条,看得很仔细。
正专心地一点点排查,何遇却忽然又扭动起来,拉他衣服,对他说心脏很难受,也有点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
连云滋的注意力被成功吸引,在香港的7天,小孩的状态其实都很好,每天走很多路都没有不舒服。
他放下手机,把何遇揽到怀里,看看脸色,摸心跳,觉得可能是刚刚被吓到,很快从口袋里翻出药,喂人服下,小心观察情况。
好在没出什么事,车从高速走,到医院比想象中快,连云滋瘦瘦的身板,背起小孩来竟然很稳当,他们来到急诊,找陈吉,见到在医护的帮助下,人已经渐渐恢复正常,正半靠在治疗床上发愣。
连云滋将何遇放下,快步上前,很快地摸一摸陈吉的脸,察觉平时火一样热的一个人此刻到处都冰凉,他心里很难受,问身边的护士:“情况怎么样?医嘱怎么说?”
护士跟他讲:“基本确定是单纯的呼吸性碱中毒,情绪太激动引起的,保险起见,要再查个血,你先去缴费,等他缓一缓带他抽血。”
“好。我现在去。”
连云滋接过单子,刚转身要走,陈吉却毫无征兆地忽然从床上暴起,冲出几米抓住了门外等候的何遇。
“陈吉!”连云滋大惊,小孩同时发出一声高亢恐惧的尖叫,急诊区本来人多、闹哄哄,被尖亮的噪声一刺,所有人脸上现出烦躁的嫌恶。
“你动我骨灰盒了?”
陈吉的语气冷静,行动粗暴,几乎把小孩提到脚尖离地,连云滋扑出来阻拦,让他不要这样子:
“也许保洁阿姨打扫时收到别处了呢?你先冷静!把他放下来!”
陈吉不为所动,何遇脸色涨红,隐隐要发紫,连云滋心觉不妙,用力去掰陈吉的手。
但陈吉的力气比他大太多,且认定何遇作为罪魁祸首,如同野生动物咬死对手脖颈,无论如何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