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竟然会准时出现在登山口,陪着他一路爬上来。
上山的路途艰辛,有时他停下来休息,把浅灰色的阿祥抱在腿上,问:“跟我去城里,好不好?”
阿祥不回答,只是用狗头顶他的胸膛。
连云滋被陈吉拒绝承认是“朋友”关系,跟阿祥却真真切切地混熟了,一次上山,没有看到阿祥,都不太适应,他一个人无聊地攀登到院门外,啃着面包,噼里啪啦改下周见报的稿子,中午三点,发现头顶有大片的乌云漫过。
他这才想起,五月将至,暴雨多发的夏季近在眼前。
陈吉听见雷声,脚步由远及近,急匆匆拉开木门,让他进屋,然后环视一周,问他:“阿祥在哪里?”
“阿祥?”连云滋感到迷惑,“今天都没看到。”
“啪”,硕大的雨点开始一颗颗落,茂密山林破布样被狂风抖动,陈吉把他拉进屋内,自己拿了一顶斗笠,出门去找阿祥。
“哎,我跟你——”连云滋话没说完,被陈吉大力推回去,砖房大门在眼前强硬地关闭,门外响起叮叮当当落锁的声音。
他拍了几下门,又跑到窗边去,陈吉匆匆走出院门,在外面,同样很谨慎地上了两把锁。
营救
竟然被关在这里了,连云滋第一时间意识到。
随后开始担忧,阿祥不见了,陈吉一个人出去找,在深山,极端天气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昏暗潮湿,不知道房子有没有完善的避雷设施,连云滋没敢开灯,一直站在窗前,看着暴雨渐渐将视线所及之处洗成模糊不清的一团水渍。
窗玻璃上还贴着一些彩色透明纸,已经破损了大部分,像是多年以前被小孩子粘上去的,透着被时间、沙尘磨去的童趣。
所以,陈吉在这里住了多久?12岁到18岁,很好很好的年纪,在远离人烟的荒村,在昏黑老旧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