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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想不到的光影,宋清民夸奖他,说等到以后这里彻底塌掉,你拍下的就是山的绝笔。



    希望那一天不要太快,陈吉想,村里目前还余下5个老人,等到最后一个也离开人世,他打算下山,看看自己的亲哥有没有刑满归来。



    可连云滋出现之后,原本的计划又被打乱了。



    周末,陈吉给小狗阿祥喂了食,准备去陆奶奶家,帮她修理门口坏掉的监控,还没出院门,听阿威在外边凶恶地吠,他从篱笆内探头看,见到连云滋尴尬地站在路当中,对着高大的狼狗做出试图安抚的手势。



    “别碰他。”陈吉发出声音,不知是对狗说还是对人讲,而阿威回过脑袋瞧瞧,忽然就吐出长而红的舌头,摇尾巴,做出熟悉的谄媚相。



    “呃……你,要出门?”连云滋穿一身宽松的运动套装,干净,洁白,看起来还是那样纤瘦,陈吉不赞成地瞥他,说:“你一个人,上山来干什么?”



    知不知道很危险?也许遇到狼,也许遇到恶犬,也许被当成个子比较高的女孩,当然,无论性别,瘦弱的人都最好不要踏入人烟稀少之地,这是对自己的安全负责任,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负责任。



    “嗯,我……”连云滋将双手插入口袋,尽量显得自然,“来找你。”



    陈吉又转身回去,从屋后搬出一架梯子,出院门,看都没看他,直接往陆奶奶家去。



    连云滋默不作声,跟在他后面,看他轻松地在土路上负重上行,到达一处打理得还算整洁的院落,门口等着一个老太太,热情地给陈吉递水喝。



    摄像头在门口电线杆上,是陆奶奶远方打工的儿女给安装的,陈吉将梯子立起来,连云滋紧张地走过去帮他扶稳。



    在僻远的村庄,很少见到头发比较长的男孩,陆奶奶悄悄打量连云滋,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奇,陈吉攀上梯子顶端,拆下摄像头,鼓捣片刻,爬下来,说:“这个坏了,下次集会,我去山下帮您重买。”



    “得亏有你哇。”陆奶奶又看连云滋一眼,“这是谁?小陈你朋友?”



    “不是。”陈吉答得干脆,将梯子收起来,“还有什么需要,记得十五号之前给我说。”



    他又扛着梯子往宋山明家返,连云滋受伤地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慢慢地重新跟上去。



    这一天,还是宋山明的头七。



    作为记者,连云滋很擅长见缝插针地接近一个人,再跟着陈吉回到小院,趁着他双手被梯子占据,几乎是紧贴身后一起进了门。陈吉没有再说什么,放好梯子之后,取出一堆纸钱,蹲在院子里点燃。



    连云滋心中有很多疑问,为什么陈吉会跟着一个老人生活,为什么竟然这么多年就留在山里,留在山村?



    毕业之后,他能将“陈吉”葬入延青园,当然是拿着院里提供的死亡证明去办的,意味着这些年,陈吉都没有户口,没有身份。



    那么学业怎样继续?权利如何保障?甚至看病可能都没办法去正规的公立医院……



    小孩子不懂这些,难道大人也不懂?“收留”他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捡到孩子不送去警方,反而私自留下来自己养呢?



    一沓沓纸钱在铁盆中烧为灰烬,陈吉用一根树枝不住地拨弄,直到最后一点亮红的火星也在翻滚中湮灭,连云滋心事重重,看着陈吉谨慎地浇一瓢水,杜绝死灰复燃,然后将盆清理干净,进屋去,没有叫他一起来。



    之后,连云滋几乎每周上山,陈吉不给他进门,他就抱着电脑坐在门槛上写稿,阿祥很快认得了他,不知道从哪一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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