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项目,接私活攒下来的,一直没动。”陆衍轻声说。
这段时间路昭日夜奔波,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脸颊软肉,又硬生生瘦了回去,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看着憔悴又让人心疼。
陆衍再也忍不住,上前轻轻把人抱住:“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不要一个人扛着。”
路昭埋在他肩头,声音发颤:“谢谢你,陆衍……这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的。”
“还什么还。”陆衍按住他的后背,轻声却认真,“现在不说这个。我的就是你的,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我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了。有事一起扛,不准再偷偷一个人硬撑。”
求求你
巷子深处一片安静,只有紧此相拥的两人。
而巷子口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儿,自始至终没动过。
顾清辞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收到手下消息,知道路昭在酒吧兼职,知道现在是最缺钱的时候,又安排了人,赶过来是打算英雄救美的。
结果一到酒吧就看到角落的人,是陆衍,跟过来,又看见路昭被陆衍紧紧抱在怀里。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路昭的柔软。
顾清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点点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顾清辞盯着巷中相拥的两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压抑的怒意,还是没有下车,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马上就是我的了!
路昭还是没听陆衍的话,能赚一分是一分,总比干等着强,中午在宿舍睡觉,路昭突然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电话那头语气沙哑疲惫,低声说崔栩总念叨着他,身体越发虚弱,心里一直想见见昭哥,让他有空的话,尽量赶回来一趟。
路昭心头一紧。
表弟如今的状况,人在病重之时,最念旧,最盼亲人,哪怕只是回去见一面,陪着说几句话,表弟应该都能宽心不少。
路昭没耽搁,立刻发信息给酒吧经理请了几天假,抢了最快的高铁票,只身赶回了老家的省立医院。
按着舅舅发来的地址和病房号,路昭一路快走,找到了住院部病房。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
舅舅不在,只有舅妈守在床边。不过短短半个月未见,舅妈像是老了十岁,一头黑发大半花白,眼角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憔悴。
她此刻正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给崔栩削着苹果,又时不时的跟床上的儿子说着话。
许芬一抬头看见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路昭,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汹涌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可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儿子,她又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快速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意,压着哽咽惊喜道:“昭昭回来了?快进来!”
许芬怕自己忍不住落泪让儿子难过,连忙把苹果放到盘子里,又拿起桌边的热水壶:“你们先聊着,舅妈去接点热水。”
说完便匆匆转身出了病房。
路昭放下肩上的背包,轻轻走到病床边坐下。
眼前的崔栩,早已没了往日活泼闹腾的模样。
从前爱打游戏,爱黏着路昭,天天叽叽喳喳的大男生,此刻穿着宽大松垮的病号服,短短一个多月快疲惫得脱了形。
脸色是被病痛折磨出来的暗沉蜡黄,浑身的精气神像是被生生抽干了,单